林默往旁邊側了半步,右手隨意地往下一按,不輕不重地拍在趙九淵的後腦勺上。
趙九淵整個人被那一巴掌拍進了地裡,真的拍進了地裡。
青磚地面碎了一圈,趙九淵上半身陷進磚縫和泥土裡,只剩兩條腿還在外面蹬了兩下,然後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安靜了下來。
鄭家主的下巴上的肥肉抖得像篩糠,王家的瘦高個兩腿發軟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供桌上,供桌上的三牲供品嘩啦一聲翻了一地。
劉家那老頭還算鎮定,但那兩條腿也在打顫,隨時都能跪下去。
趙九淵從碎磚堆裡把自己拔出來,臉上掛著泥和血,頭髮散亂得像雞窩,半個腦袋還往下淌著磚屑。
「林默,我跟你沒完。」
林默沒理他,轉頭看向那三個家主。
「鄭家主,你手腕上的癢,回去用艾草煮水泡三天就能消,但你最好離趙九淵遠一點,王家主,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腰痠?那是你們家宅子底下地氣已經開始往別處流了,你要是再跟著趙九淵瞎折騰,不出半年你們家井裡的水會變成苦的。」
王家的瘦高個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腰,最近確實酸得厲害,他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,沒想到是地氣的事。
「劉家主,你年紀最大,應該比他們倆更明白什麼叫見好就收,趙九淵這個人靠不住,你跟著他,他第一個把你賣了當擋箭牌。」
劉家老頭朝林默拱了拱手。
「林神醫,受教了。」
他轉身朝自己那十幾個隨從一揮手:「走!」
鄭家主和王家主互相看了一眼,鄭家的肥臉糾結得像揉皺的麵糰,王家那瘦高個已經拔腿跟上了劉老頭的腳步。
鄭家主咬了咬牙,也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院子裡只剩下趙九淵和他那幾個隨從,還有滿地狼藉的供品和碎磚。
趙九淵站在供桌旁邊,半邊臉還淌著泥水,那身錦袍已經沒法看了,他抬起頭看著林默,眼神里的恨意濃得像墨汁。
「林默,你今天是贏了,但你別忘了我趙九淵背後是玄天宗,你今天踩我踩得越狠,將來玄天宗找你算帳的時候就越不好收場。」
林默低頭看著他說道。
「趙副堂主,你讓玄天宗來找我算帳的時候,順便跟他們說一聲,我林默在青石村等他們。」
趙九淵還想再說什麼,青鴛的短劍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,冰涼涼的,貼著他的脖頸。
屠剛從後面走上前來,一把揪住趙九淵的後衣領子:「趙副堂主,今晚的事你也鬧夠了,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「去哪兒?」
「治安隊,你如果不想去,那就送你一程好了。」
趙九淵的臉徹底白了。
「林默,你別太過分,我趙九淵是玄天宗內務堂副堂主,你讓我進治安隊,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見人。」
「你今晚乾的事傳出去,你以後也不用見人了,走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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