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剛帶著龍衛跟在後面,九個人走出老街口的時候,街上的行人已經多起來了。
幾個早起買菜的阿婆站在路邊看著他們走過,低聲議論著。
「哎呀,那不是青石村的林神醫嗎?怎麼帶著這麼多人來省城了?」
「聽說是砸了那個地脈協會的辦事處,那個會長前幾天還去我們鎮上收地契呢,活該。」
林默沒有回青石村,而是在省城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來,當天下午,旅館房門被人敲響了。
門口站著風塵僕僕的周澤。
「林神醫,你砸了方文博的辦事處,訊息已經傳到臨淵城了,方文博今天下午找過我,說他手裡還有一張底牌,讓我來問你能不能談一談。」
「什麼底牌?」
「他說他知道歸墟海那位林長庚在哪裡,也知道林長庚打算什麼時候跑路,如果你願意放過他,他可以把林長庚的所有動向告訴你。」
林默說道。
「方文博這個人牆頭草,風吹兩邊倒,他上午還在喊著要跟我沒完,下午就說要出賣林長庚了。」
周澤點了點頭。
「他那個人就這樣,全靠別人給他撐腰,現在辦事處被砸了,人也被廢了,他手裡只剩林長庚這張牌能打,要是不打出去,他就什麼都沒了。」
「你去告訴方文博,讓他把林長庚的位置寫下來,寫得越詳細越好。他要是有半句假話,我讓人去治安隊把他那些偽造檔案的事捅出來,夠他蹲好幾年的。」
周澤應了一聲轉身走了,當天夜裡,旅館房門又響了一聲,開門一看,周澤站在門外,手裡拿著一張對摺的紙。
「他寫的,說林長庚今天傍晚包了一艘船,停在省城南邊那個老港口,打算明天一早趁著退潮出海。」
林默接過那張紙開啟,上面用炭筆寫著船名。停泊位置和預計出發時間,字跡雖然潦草但寫得還算清楚。
「你確定他沒騙你?」
「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了,要是假的,他下半輩子就在牢裡過,他把這張紙給我的時候手都在抖,看著不像撒謊。」
第二天凌晨,天還沒亮,省城南邊的老港口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。
港口不大,停著幾條破舊的漁船和貨船,其中一艘灰色的鐵殼船比周圍的船大了整整一圈,船身沒有刷任何標記。
林默帶著屠剛和八個龍衛走到港口的時候,灰色鐵殼船的甲板上已經站著七八個人,穿著統一的深藍色短打,都是歸墟海的人。
為首的是兩個五十來歲的男人,穿著同款的青灰色長袍,腰間各掛著一柄短劍,靈力渾厚內斂,正是歸墟海的兩位化神中期長老。
林長庚站在甲板正中間,穿著一身白綢長衫,手裡端著一杯熱茶,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他看到林默出現在港口,臉上甚至沒有露出太多意外,只是輕輕放下手裡的茶杯,踱步到船舷邊。
「林神醫,你來得夠快的。我剛泡好的茶還沒涼透呢。」
林默在碼頭上站定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