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與手掌接觸的一瞬間,沒有出現屠剛預想中的血肉橫飛,林默的五指穩穩地扣住了刀身,血屠刀像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。
屠剛用力回抽,血屠刀紋絲不動,再抽,還是紋絲不動。他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林默左手一翻,一掌拍在屠剛胸口。
這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,像是隨手一拍,但屠剛飛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巖壁上。
血屠刀脫手,落在了林默手中。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從屠剛出手到被擊飛,不過兩三秒。
四個黑衣人全看傻了,他們跟著屠剛在修行界混了這麼多年,見過不少高手,但從沒見過這樣的。
一招,僅僅一招,就把他們師父的血屠刀奪了,人打飛了。
林默握著血屠刀,刀身在手中輕輕一轉,靈力灌注刀身,刀鋒上的血光被他逼退,露出了本來面目。一把上好的短刀,刀身漆黑如墨,刀刃鋒利無比,確實是把好刀。
“這把刀不錯,歸我了。”
血屠刀被林默別在腰間,看著屠剛從碎石中爬起來。
“屠剛,回去告訴玄陰真人,我林默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,讓他安分一點,別在我背後耍花招,否則下次我去省城,就不是下禁制那麼簡單了。”
屠剛從地上爬起來,擦去嘴角的血,看著林默的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他修煉了三十年才到金丹境初期,在修行界也算是一號人物,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。
一招,僅僅一招,就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這個年輕人的修為,至少是金丹境中期以上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林默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回去之後要怎麼說,告訴玄陰真人,龍淵裡的東西,我要了,讓他別打歪主意,否則下次我去省城,就不是下禁制那麼簡單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又說。
“還有,你那個血屠刀,我先替你保管著,這樣損陰德的東西,我也要想想如何處置才行。”
屠剛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,帶著四個黑衣人灰溜溜地走了,林默站在龍淵谷口,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,眉頭緊鎖。
玄陰真人比他預想的要難纏得多,他原以為下了鎖龍印之後,玄陰真人會安分一段時間,至少會等到修為突破之後再來找麻煩。
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搬來了救兵,而且搬來的不是別人,是比他更狠。更毒的血手人屠。
屠剛只是個開始,玄陰真人在修行界混了六十年,認識的高手不止他一個,接下來他還會搬更多的救兵來。
必須儘快拿到第三枚玉佩,突破到更高的境界,否則等玄陰真人的救兵源源不斷地趕來,他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。
林默轉身走回龍淵谷底,站在深潭邊,看著漆黑的潭水,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潭中。
這一次他下潛的速度比上次更快,水壓對他的影響已經小了很多,金丹境中期巔峰的修為讓他的身體強度大幅提升,潭水的寒意雖然依然刺骨,但已經不像上次那樣難以忍受。
三百米,潭底,那層結界還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