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沒有說話,等著他繼續說。
“你秀兒嫂子嫁給我的時候家裡窮,後來我腿瘸了,那方面也不行了,她跟著我被村裡人戳她脊樑骨,現在我的腿好了,她的肚子也大了,我想趁她還能走動給她補辦一場婚禮。”
林默的目光落在王鐵柱臉上,這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,這輩子沒說過幾句漂亮話,但今天這番話,說得比任何詩人都動人。
“鐵柱哥,你說得對,秀兒嫂子跟了你這麼多年,受了不少委屈,該給她一個交代了,婚禮的事我來操辦,你什麼都不用管,只管當你的新郎官就行。”
王鐵柱連忙擺手,臉上帶著那種老實人特有的不好意思的笑容。
“不行不行,哪能讓你又出錢又出力的?你幫我治腿安排工作,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,婚禮的錢我自己出,這些年我攢了一些,雖然不多,但辦個簡單的婚禮應該夠了。”
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,不容反駁。
“鐵柱哥,你跟我還說這些?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婚禮的事就這麼定了,不說了。”
王鐵柱的眼眶終於兜不住了,胡亂擦了一把,可眼淚越擦越多,怎麼也止不住,哭得像個小孩子。
“阿默,我王鐵柱這輩子沒什麼本事,就是命好,遇到了你。”
林默站起來,從蘇青梅手裡拿過那條剛晾上去的毛巾,遞給了王鐵柱。
不到半天,整個青石村都知道了王鐵柱要補辦婚禮的事。
“聽說了嗎?王鐵柱要補辦婚禮,他老婆李秀兒肚子都那麼大了,還辦什麼婚禮?”
“你懂什麼,人家那是補辦,以前窮辦不起,現在林神醫給他治好了腿,又給他安排了工作,日子好過了,當然要給老婆一個交代。”
“嘖嘖嘖,王鐵柱這命真是好,瘸了五年,愣是被林神醫給治好了,不但治好了腿,連那方面的毛病也治好了,你看李秀兒那肚子,少說也有五六個月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林神醫那是真神醫,不光治病,還管送老婆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,好像李秀兒是林神醫送給他的一樣......”
“噓,小聲點,別讓人聽見。”
蘇青梅在廚房裡忙活了一整天,蒸了好幾鍋饅頭,又殺了兩隻雞燉了一鍋雞湯。
沈若溪在旁邊打下手,擇菜。洗菜。切菜,刀工雖然不如蘇青梅,但幹起活來一點也不含糊。
林默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,手裡拿著一個本子,一支筆,一樣一樣地記著婚禮要準備的東西。
酒席要辦幾桌,每桌几個菜,菸酒糖茶要買多少,鞭炮要放幾掛,紅紙要剪多少窗花,請帖要發給誰。
他雖然沒結過婚,但見過別人結婚,知道大概的流程。
王鐵柱坐在他旁邊,像個小學生一樣,他說一樣,王鐵柱就點一下頭,生怕漏掉什麼。
李秀兒坐在堂屋門口的臺階上,手裡拿著一條紅手帕,翻來覆去地疊,疊成方塊又拆開,拆開又疊成方塊。
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,快生了,圓滾滾的,把碎花襯衫撐得緊繃繃的。
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肚子,耳朵卻豎得高高的,聽著院子裡兩個男人的對話。
“阿默,酒席在哪兒辦?咱家院子太小了,坐不下幾個人。”
”。來都人村全,桌十二擺候時到,了好說長村跟我,辦上場廣的口門會委村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