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震,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,然後深吸了一口氣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動從微弱變得清晰,從緩慢變得有力,一下,兩下,三下,穩定在了每分鐘七十次左右。
老人的眼睛緩緩睜開了。
「爸!你醒了!」
男人撲到床邊,抱著老人的頭放聲大哭。哭聲裡有劫後餘生的喜悅,有失而復得的慶幸,更多的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感激。
老人還有些迷糊,看了看兒子,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林默,嘴唇動了動,聲音很輕,像蚊子叫。
「這是哪兒啊?」
「爸,這是診所,林神醫的診所,您剛才心臟病犯了,是林神醫把您救活的!」
老人看著林默,眼裡慢慢湧出了淚花,但說不出來。
林默把銀針拔出來放回針盤裡,對蘇青梅說了一句。
「青梅,去煎一副藥,丹參。三七。紅花。黃芪,三碗水煎成一碗。」
蘇青梅應了一聲,轉身進了煎藥房。
林默又對沈若溪說了一句。
「若溪,拿條毛巾來,給老人家擦擦汗。」
沈若溪從藥櫃裡拿出一條幹淨的白毛巾,遞給男人,男人接過毛巾,一邊擦著父親臉上的汗,一邊不停地掉眼淚。
張薇站在診室門口,手裡的話筒差點掉在地上,眼睛裡全是震驚。
她做記者十幾年,採訪過不少醫生,見過不少手術,但從沒見過這樣的——三根銀針,三分鐘,把一個心臟停跳的急性心梗病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這不是醫術,這是魔法。
攝像師的鏡頭一直沒停,從林默刺入第一針到最後拔出銀針,每一幀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手在微微發抖,不是因為累,是因為激動,他知道自己拍到了什麼,那是足以轟動全省醫療界的畫面。
方誌遠站在診床旁邊渾身發抖。
他彎下腰湊到心電監護儀前面,盯著螢幕上的波形看了足足有十幾秒,又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頸動脈,掰開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又聽了一下老人的心跳。
一切正常。
不,不是正常,是比正常還要好。
一個剛才還心臟停跳。瞳孔擴散。瀕臨死亡的急性心梗病人,三針下去之後,各項生命體徵恢復到了正常水平,甚至比發病前還要穩定。
方誌遠從來沒見過這種事,從醫二十年,他看了無數文獻,參加了無數會議,做了無數手術,從來沒見過這種事。
他掏出手機給省醫院的值班醫生打了個電話,把老人的症狀。心電圖表現。林默施針的穴位和順序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值班醫生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,應該是在查文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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