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幹什麼？我告訴你，我是省衛生局的幹部，有記者在拍攝，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，明天就讓你上電視！”
屠剛的手從刀柄上鬆開，側身讓開。
“林爺在診所，你請吧，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，心裡有點樹最好。”
周茂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帶著人大步走進巷子，走到診所門口的時候，他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排隊的人從診所門口一直排到街對面，又從街對面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。
周茂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，他在省城見過不少大醫院的排隊場景，但從沒見過一個鄉村診所能有這樣的陣仗。
身後的工作人員低聲說了一句。
周茂才抬手製止了他，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，大步走進診所。
診所裡，林默正在給一個老大爺把脈，周茂才走到診桌前，把檔案往桌上一拍。
“你就是林默？”
林默沒有抬頭，繼續給老大爺把脈。
“我是，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，先排隊。”
周茂才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，他在省衛生局當了二十年幹部，從辦事員熬到副處長，從來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。
“林默，我是省衛生局農村醫療管理專家周茂才，奉命來整頓基層醫療，你的診所有嚴重違規行為，今天要查封。”
林默寫完方子遞給蘇青梅去抓藥，這才抬起頭看了周茂才一眼。
“什麼違規，有什麼事情你就說，少在這裡虛張聲勢的，說晚了就走，別耽誤我做事情。”
周茂才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，舉到攝像機面前。
“經查，青囊診所存在以下嚴重違規行為：第一，醫療設施簡陋，不符合基本醫療標準；第二，消毒措施不完善，存在嚴重感染風險；第三，醫療記錄不規範，無法追溯患者診療過程；第四，最重要的是，診所缺乏現代化管理體系，無法保證醫療質量和患者安全。”
他把那張紙拍在診桌上說。
“林默，你的診所要被省城仁愛醫療集團接管，集團會派駐專業管理團隊，對診所進行全面升級改造，你本人如果願意，可以繼續在診所坐診，但要接受集團統一管理。”
診所裡安靜下來，排隊的病人面面相覷，青鴛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。
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周茂才，笑了。
“周專家，你說的現代化管理體系是什麼？”
周茂才沒想到林默會問這個。
“現代化管理體系就是有規範的診療流程和科學的績效考核，說了你也不懂，你一個土郎中，連基本的管理常識都沒有。”
“土郎中？”
林默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周茂才面前停下來。
“周專家，你說我是土郎中，那你是什麼，你連醫都沒學過，在衛生局當了二十年文員，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判我的醫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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