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完了?”
賀連壁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說完了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林默從樹幹上直起身,走到賀連壁面前。
“賀盟主,周宗主,你們今天來,是要跟我講道理還是來打架?要是講道理我陪你們講,要是打架,我也陪你們打,但有一條規矩,我這個人看病看號,病人來了要排隊,你們來了也要排隊。”
他轉過身,朝巷子裡喊了一聲。
“鐵柱哥,搬把椅子出來,再搬張桌子泡壺茶,賀盟主和周宗主大老遠跑來,不能讓人家站著。”
王鐵柱從巷子裡應了一聲,很快搬出一把椅子、一張桌子,放在老槐樹底下,又端了一壺茶放在桌上。
林默在椅子上坐下來,翹起二郎腿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“賀盟主,你剛才說我有十大罪狀。那我問你,你當散修盟主多少年了?”
賀連壁愣了一下:“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,你修為卡在化神境初期多久了?”
賀連壁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“十年。”
“十年,卡了十年,你找過原因嗎?”
賀連壁不說話了,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。
他在散修界混了二十年,從金丹境一路突破到化神境初期,然後在化神境初期卡了整整十年,怎麼都突破不了。
他以為是功法問題,以為是靈氣不足,以為是機緣未到。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身體可能出了問題。
林默放下茶杯,伸出手。
“把手伸出來,我給你把把脈。”
賀連壁站在那裡,手在袖子裡攥得咯咯作響。
他不想伸手,但他身後三十六名散修和陣宗八名高手都在看著他。如果他連伸手都不敢,就說明他心虛了。
他走到桌前,把左手放在桌上。
林默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脈搏,靈力探入體內。
片刻之後,他鬆開手看著賀連壁。
“賀盟主,你的經脈裡有一道暗傷,三十年前留下的,當時你被人打了一掌,傷在左肋,傷及心脈,當時治好了但沒治徹底,留下了一道暗傷,一直在你體內潛伏。”
“這十年你修為停滯不前,不是因為功法不夠,不是因為靈氣不足,是因為這道暗傷堵住了你的經脈,靈力運轉到那裡就過不去了。”
賀連壁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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