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想反駁，但他的腿不聽使喚了，膝蓋一軟，又坐了回去。
“你胡說八道，你有什麼證據？”
林默沒有回答，他從針盤裡取出一根銀針走到周正面前，蹲下身，在他右腿膝蓋下方三寸處刺了一針。
周正沒有感覺到疼。
“你右腿，已經沒有知覺了，你自己沒發現嗎？”
周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，他確實很久沒有感覺到右腿的疼癢了，他以為是練功練到麻木了，是好事，沒想到是壞事。
“左腿呢？”
林默又在他左腿膝蓋下方三寸處刺了一針，周正的身體一抖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左腿還有知覺，但比正常人弱了至少三成，你再吃半年寒髓丹，左腿也會像右腿一樣失去知覺，到時候你就真的廢了。”
周正的額頭開始冒汗，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，他身後那十六名散修面面相覷，有人已經把手從刀柄上鬆開了。
林默拔出銀針放回針盤裡，轉過身看著馬車上那個“玄真老人”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玄真老人，你說你親眼看到我在青石山深處私會，那你告訴我，青石山深處有一棵千年銀杏樹，樹上有幾根粗枝是朝南長的？”
玄真老人的臉色變了，他從來沒去過青石山深處，連青石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，更別提什麼千年銀杏樹了。
“你胡說八道，哪有什麼千年銀杏樹，你別在這裡胡扯了？”
“沒有千年銀杏樹，那你說的親眼所見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玄真老人的嘴張了好幾次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林默走到馬車前，伸手搭上他的脈搏，靈力探入體內，片刻之後，他收回手，看著周正說道。
“周副會長，你帶來的這個人丹田早就廢了，修為盡失，連走路都費勁，他被人架著來充門面的，他親眼所見？”
周正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了，他轉過頭看著那個老修士，難掩憤怒。
“老東西，你敢騙我，我非得弄死你不行。”
老修士渾身發抖，沒想到周正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飆，他縮在馬車角落裡哆嗦著說道。
“週會長，是玄冰老人讓我來的，他說只要我坐在馬車裡，點個頭說幾句場面話，就給我一顆培元丹，我沒辦法。”
周正一聲不吭，他帶來的十六名散修已經有人開始往後退了。
林默走到他面前，冷笑說道。
“周副會長，你宣讀十條罪狀，前八條我懶得駁，你說我身邊的人下賤，不守婦道、自甘墮落、不配為商、天理難容，那你周正勾結玄冰老人，服用寒髓丹，毒入骨髓，明年冬天就會癱瘓，你說她們下賤，那你呢，一個連自己都治不好的廢物，有什麼資格說她們？”
周正氣的想站起來，但雙腿不聽使喚了。
他從腰間抽出那把鑲嵌著寶石的短劍，劍身在陰天的光線下泛著寒光。
“林默，你欺人太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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