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那一掌,真好看。”
林默回頭看了她一眼,等她的馬跟上來並肩而行,然後抬手幫她拂去肩上積了一層薄雪。
指尖蹭過她脖頸的時候,青鴛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,但沒有躲開。
“雪大了,快走吧。”
林默收回手,重新握緊韁繩,矮腳馬踩著積雪繼續往前走,身後那片谷地越來越遠。
從雪原深處回到趙家,用了三天。
林默走進趙家大宅的時候,趙勝已經帶著幾個弟子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林神醫,您可算回來了,家主這幾天情況又反覆了,入夜之後丹田疼得厲害,弟子們輪流守著,他整宿整宿睡不著。”
林默把揹簍從馬背上解下來,從裡面取出那捲獸皮:“趙家主現在能坐起來嗎?”
“能,這幾天白天能坐起來一會兒,就是到了晚上不行,下半夜疼得最厲害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,跟著趙勝穿過前院走進趙天罡那間廂房。
趙天罡靠在床頭靠著三層棉被,臉色比三天前更差了些,嘴唇上的紫黑色又深了幾分,整個人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。
看到林默進來,他強撐著坐直了一些說。
“林神醫,丹方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林默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,把那捲獸皮展開鋪在膝蓋上,又從懷裡掏出幾味在路上準備好的藥材放在床頭櫃上,逐一捻碎聞了聞,然後按照母方上的劑量和順序重新調配。
趙勝搬了一張小桌放在床前,又端了一盞油燈放在桌上。
林默把調配好的藥材放進一個小陶罐裡,添了半碗水放在油燈上慢慢熬,不時用一根筷子攪動。
藥液的顏色從淺黃變成琥珀色,又從琥珀色變成深褐色,散發出一股溫潤的藥香,和趙天罡之前吃的寒髓丹那種冷冽刺鼻的氣味完全不同。
“趙家主,這個藥需要連續服用七天,今天先喝一碗穩住經脈,三天後開始排毒。”
趙天罡看著他慢慢熬藥,趙家的人在門口站了一片,沒有人說話,只有油燈裡的火苗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藥熬好的時候,趙天罡伸手接過碗,一碗深褐色的藥湯,他湊到嘴邊吹了吹,一仰頭喝了下去。
藥入腹的瞬間,他的身體猛地一震,然後緩緩鬆弛下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那些彎曲了多日的指節正在以一種緩慢但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,關節處的青黑色也在慢慢消退。
第二天清晨,趙天罡已經能自己從床上坐起來穿衣服了。他坐在床邊,趙家的核心弟子擠在廂房門口,看著家主把一件棉袍套上肩膀,繫好盤扣,手指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已經能正常彎曲了。
林默從廂房走出來的時候,院子裡站著趙家的幾個關鍵人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