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我夢見一個穿白衣服的人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,看不清臉,但感覺很面善,她跟我說了一句話,‘路已經開了,可以走了’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就醒了。”
林默放下筷子,重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他沒有追問那個夢的細節,而是說:“白天再去龍潭看看。”
飯後不久,他去了村口。老槐樹底下空蕩蕩的,連平時蹲在那裡抽菸的石頭都不在崗哨上。
他沿著山路進了青石山,在龍潭邊停住腳步。
潭水還是那樣平靜,但不同的是,水面上那層淡金色的霧氣比昨天淡了不少,原本覆蓋了整個潭面的薄霧現在只聚在潭心一小片區域,邊緣的部分已經散去了。
林默在潭邊蹲下來伸手探入水中,水的溫度比昨晚高了一些。
他的靈力順著指尖探向潭底,鎖龍石被拔走之後,潭底原來那個位置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淤泥平整光滑,像是什麼都沒有存在過。
他收回手站起來,沿著潭邊繞了一圈。在潭水西北角的位置,他注意到幾塊石頭,石頭的排列方式和周圍天然散落的石塊不太一樣。
他蹲下身用手撥開那幾塊石頭表面的泥土,石面上刻著幾道痕跡,雖然風化了很久,但隱約能看出是某種文字筆畫的一部分。
“有人在鎖龍石被拔走之前來過這裡。”
林默沿著山脊往回走,太陽已經升高了不少。他穿過龍血谷,準備順路去龍淵看一眼。
龍淵封印很穩定,水面的顏色已經恢復了正常,偶爾有幾條小魚從潭邊遊過,在陽光下甩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。
回到村裡已經是下午了。
林默走進院子,在石凳上坐下,從懷裡掏出那枚通行玉符放在桌上。
玉符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,和前幾天沒有任何區別,但他握在手裡的時候感覺玉符內部的紋路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,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。
蒼梧雲快步走進院子,手裡攥著一封信函:“師父,趙家那邊又來訊息了。”
林默接過信函拆開,趙天罡的筆跡比上一封信有勁了一些,字跡端正多了:“玄冰臺已無玄冰老人蹤跡。但玄冰臺所在的山坳西側,出現了一處新的裂縫,裂縫中流出黑色液體。林默把信紙摺好放在桌上。”
當天夜裡,青石村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。
雪不大,細細密密的,落在屋頂和院牆上積了薄薄一層。第二天早上,院門口老槐樹的枝丫上掛了一層白霜。
林默推開院門,村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,穿著灰白色道袍,站在老槐樹底下,背對著村子的方向。
那人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,四十來歲,面容清瘦,腰間掛著一塊和通行玉符同一材質的玉佩。
“林神醫,我是玄冰臺守臺弟子魏長河,奉主人之命在此等候多日了。”
“主人離開之前交代過一件事,他說如果有一天鎖龍石被人從龍潭取走,就讓弟子把這個交給取石之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