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石頭已經斷了,只剩下一小截底座,斷面很新,邊緣鋒利,像是被硬物撬斷的。
有人用蠻力把鎖龍石從底座上掰走了。
他站起來環顧四周,在底座旁邊的土裡又找到一樣東西。
一小塊碎布,顏色是深灰色的,和他在廢墟牆頭拿到的那塊布片一模一樣。
取走鎖龍石的人,和藏包袱的人,是同一個人。
第二天一早,林默沿著那人留下的痕跡繼續往南追。
腳印在碎石地上斷斷續續,但每隔一段就會出現一處新痕跡,踩斷的枯草根。被踢翻的小石塊。沾著露水的鞋印。
那人走得很急,沒顧上清理自己的蹤跡。
青鴛走在前面半步,蹲下來看了看地上那截斷掉的草莖。
「天亮前剛踩斷的,斷口還沒幹透。他離我們不遠了。」
「多遠?」
「最多半天的路。」
兩人加快腳步,沿著腳印的方向穿過一片低矮的丘陵。
午後的陽光照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有些晃眼,視野盡頭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,土坯牆,矮門,門口拴著一匹瘦馬。
牆頭的瓦縫裡長著幾棵枯草,看起來像是很久沒人住了。
林默在距離院子五十步的地方停下來,蹲在一處低窪地後面觀察了一會兒。
院門關著,但門檻旁邊的地面上有幾個新鮮腳印,鞋底的花紋和他在廢墟附近看到的一樣。
「他進了這個院子,還沒出來。」林默站起來,朝院子走過去。他沒有刻意放輕腳步,也沒有躲閃。
走到院門口的時候,門從裡面開了。
一個穿深灰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門裡,四十來歲,顴骨很高,眼窩深陷。
他的左手纏著一圈布條,布條邊緣有隱隱的暗紅色滲出來,是昨天翻牆時候劃傷的那道口子。
他看了林默一眼,又看了林默身後跟著的青鴛一眼,側身讓開了門口:「進來吧,你追了我好幾天了。」
院子裡很空,沒有桌椅,牆角放著兩個舊陶罐。
那人在院子中間站定,轉過身來,神色間沒有多少敵意。
「鎖龍石是我取走的。」他直接開了口,「但我不是為了自己拿的。」
「替誰拿的?」
「北冥上官家。」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,林默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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