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側身擠過石門縫,沿著來時的通道往回走。
青鴛站在通道口等他,看到他出來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,沒等他開口就問了一句。
“那本書裡說什麼?”
“龍潭水眼下面有三道暗渠,每條渠口都封著一塊石頭鎮守。」
「取走一塊水位就降一段,三塊都取走之後,底下的暗河就會通。」
「有人想把暗河開啟,先取走了水眼底下的那一塊,又撬走了北荒那一塊。”
青鴛想了想:“所以龍潭水位下降不是偶然,是有人在試著把三道渠口都開啟?”
“至少兩道已經開了。”林默彎腰鑽出洞口,站回窯膛地面上,把青石板重新蓋好,覆上一層乾土,“有人在等著暗河通。”
他蹲在窯膛裡,把那塊從石匣裡取出的深色石頭又拿了出來,和北荒石片並排放在一起。
兩塊石頭的材質一樣,顏色一樣,但一塊是薄片,一塊是碎塊,像是同一塊石頭的不同部分。
他把它們拼在一起試了試,斷口處的紋路剛好吻合。
他把兩樣東西收好,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青鴛從窯門口探進半個身子,低聲說了一句:“有人來了。”
默的動作沒有停,把青石板表面的那層土抹勻,讓它看起來和周圍地面沒有區別。
然後他站起來退到窯膛最暗的角落,貼著牆壁站定。
青鴛已經從窯門口縮回來了,蹲在窯門內側的陰影裡,短劍半出鞘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不止一個人,至少在三個以上。
腳步聲在窯門口停了一下,然後有人側身擠過那道塌了半邊的拱門,踩進來時腳步很輕,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第一個進來的人穿著一件灰布襖,中等身材,手裡沒拿東西,雙手插在袖子裡。
他進來之後沒有急著走,先在窯門口站了一會兒,像是在適應裡面的光線。第二個跟進來的人比他矮一截,肩膀上搭著一條灰白色的布巾,腰間鼓鼓囊囊的。
第三個走在最後,個子最高,進門的時候彎了一下腰。
第一個進來的人走到窯膛中央,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地面。
他的指尖剛好落在林默剛才覆上去的那層乾土上。那人捏了一點土搓了搓,又站起來環顧了一圈窯膛,目光從林默藏身的角落掃過去,沒有停留。
“地磚是新動過的。”那人開口了,聲音不高,帶著一點沙啞。
“土還沒幹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