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林神醫這話說的,我一個遠道而來的病人,怎麼會在您面前裝病?」
「你胸口不悶,但你丹田裡有一道暗傷,是很多年前留下的,傷你的那個人手法很老辣,看起來是想廢了你的丹田,但又留了三分力,像是故意讓你活著,讓你記著這份疼,你來找我不是為了看胸悶,是想讓我幫你治那道暗傷。」
蘇錦兒笑道。
「林神醫果然名不虛傳,什麼都瞞不過你,我確實是為了那道暗傷來的,十年前,穆天鴻在我丹田裡留了一道暗勁,這些年一直不顯山不露水,但從今年入秋開始,那股暗勁時不時會冒出來,攪得我丹田不得安寧,表哥說普天之下能解穆家暗勁的,只有你一個人。」
「你表哥?」
「孫伯符,藥王谷的孫伯符。」
林默說道。
「你一個藥王谷谷主的表妹,丹田裡被人留了一道暗勁,還是穆天鴻動的手,這裡面應該有不少故事吧?」
蘇錦兒嘆了口氣。
「十年前,穆家想吞併藥王谷在南方的一片藥田,那是我孃家的陪嫁,我爹不肯讓,穆天鴻就找了個由頭來我家裡做客,趁我爹不注意在我丹田裡留了一道暗勁,然後跟我爹說,你女兒這丹田要是再拖下去,半年之內就會廢掉,解藥只有穆家有,你要是願意把那片藥田讓出來,我就把解藥給你爹。」
「你爹讓了?」
「讓了,但他讓完第二天就後悔了,那片藥田是蘇家幾代人的心血,他說他死也不能讓它落到穆家手裡,他去找穆天鴻理論,穆天鴻連門都沒讓他進,他回來之後在院子裡站了三天,然後就病倒了,第二年春天就走了。我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解那道暗勁,但試過的人都搖頭,說穆天鴻的手法太老辣,解不開。」
林默把銀針放回針盤裡說道。
「你既然知道穆天鴻的手法老辣,還來找我,你就確定這事情我能辦的了嗎?」
「因為我表哥說你能解,我雖然不很瞭解你,但是我對我表哥還是信得過的。」
林默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。
蘇錦兒也沒有催,就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等著,像是已經等了很多年,不在乎再多等這一會兒。
林默說道。
「能解,但解完之後你得幫我做一件事,告訴我穆天鴻為什麼要在你丹田裡留那道暗勁,我不信他只是為了那片藥田。」
蘇錦兒猶豫了一下,說道。
「因為我孃家的陪嫁那片藥田底下,有一條地脈的支流。穆天鴻想要那條地脈,但直接動地脈會引起南方各大世家的注意,所以他先動了我蘇家的藥田,打算以藥田為跳板,把那條地脈收進穆家的囊中。」
林默聽完沒有急著回答,他又看了蘇錦兒一眼,目光在她丹田的位置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站起來,從診桌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隻新的銀針盒,開啟盒蓋,裡面是一排比平時用的更細更長的銀針,專門用來處理經脈深處暗傷的。
「躺到診床上去,把棉襖解開吧,我給你施針。」
蘇錦兒沒有多問,站起來走到診床旁邊躺好,解開棉襖的盤扣,露出一截雪白的裡衣。
她腹部那塊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,但丹田的位置有一小片隱約的青紫色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潛伏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