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笑著說道。
「信上說,藥王谷跟青石村走得近,穆家本不該干涉,但藥田是穆家跟藥王谷之間的事,希望青石村的人不要插手。師父說,這話明面上是衝著藥王谷說的,實際上是衝著您說的。」
林默說道。
「你師父還說了別的沒有?」
「師父說,他還能拖幾天,但拖不了多久,穆家在南方經營多年,藥王谷有好幾處藥田都跟穆家的地界挨著,他們要是想找麻煩,隨時都能找到由頭。」
「你回去告訴你師父,讓他不用急著回應穆家,等我過去再說。」
那年輕人得了準話,翻身上馬跑了,馬蹄踩在凍硬的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灰白的冬日下午漸漸遠去。
屠剛那天從鎮上回來得也早,比預想中快了將近一個時辰。
他走進院子的時候,肩膀上還落著沒來得及拍乾淨的雪,手裡攥著一張對摺的紙。
「林爺,是周主任託他一個跑藥材的朋友打聽的,說那片山谷確實有人在搭東西,不是亭子也不是祭壇,更像是一間屋子,用青石和松木壘的,外面還刷了一層白灰,看著跟普通山間民房沒什麼兩樣,進出的生面孔不多,但有幾個人穿的是穆家本家的衣裳,不是外門弟子的制式短打。」
林默接過那張紙,上面是周國棟用鉛筆寫的一行字。
「山谷建青石屋,穆家主事,已近完工。」
「穆天鴻在山谷裡建了一間房子,用青石和松木壘的,外面刷了白灰。他費這麼大周章,不是為了在那兒住,是為了在龍骨旁邊搭一個陣基。房子是掩護,真正的陣基藏在房子底下。」
「那咱們怎麼辦?」
「等他把房子建好,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。」
又過了兩天,楚峰又來了。
這次他是走著來的,沒有騎馬也沒有隨從,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灰棉袍,頭髮有些散亂像是趕了很遠的路,連覺都沒顧上好好睡。
他在村口的老槐樹底下站定說道。
「林默你出來,我今天不跟你比丹,咱們比修為,這個你敢不敢接?」
林默就這麼看著沒有說話,屠剛從崗哨裡走出來,血屠刀橫在腰間,走到楚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「楚少爺,你這是唱的哪一齣,比丹比不過就比修為,你是不是腦袋讓門夾過了,那你還有什麼能比的。」
楚峰咬著牙,臉色又青又白,「我楚峰不是來鬧事的,我是來討個公道的!我煉了二十年丹,在南方丹道界有名有姓,你一個村醫讓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下不來臺,這口氣我咽不下去,今天你跟我比一場,輸了我二話不說就走,贏了,我楚峰從今以後見了你繞著走!」
屠剛回頭看了一眼巷口方向,林默沒有出來。他轉回頭看著楚峰,「林爺沒空跟你比,你要比,我陪你玩玩。」
楚峰上下打量了屠剛一眼,他從臨淵城來的路上打聽過青石村的情況,知道屠剛是龍衛的隊長,也知道屠剛的修為在金丹境中期,比他低了一截。
他楚峰雖然丹道不如林默,但修為在金丹境後期,比屠剛高了一個小境界,自認對付一個看門的不在話下。
「你?你不是我的對手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