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三那天,蘇錦兒回來了。
她趕了好幾天的路,風塵僕僕,臉上添了幾分倦色,但眼神還算亮堂。她在院子裡坐下,先喝了一碗熱茶才開口說話。
「劉管事還在,住在鎮上南邊那個叫劉家坳的村子裡,身子骨還算硬朗,他說那片藥田穆家倒是沒動,但是在地邊修了一條新路,從穆家別院直通藥田,路面用碎石鋪的,寬得能過馬車。」
林默坐在她對面。
「他還說了別的沒有?」
「他說修路的時候,穆家請了幾個外地的匠人,其中有一個說話帶著北方口音,不像本地人,也不像臨淵城周圍的,倒是有點像藥王谷那片山裡的腔調。」
「北方口音?」
「嗯,劉管事在藥田邊上種了半輩子地,耳朵尖,一聽就知道不是南方人。」
林默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,北方口音的匠人出現在穆家的工地上,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。
「他還說,那片地在穆家修了路之後,地氣比以前有些不對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地氣。」
「他一個種地的,能感覺到地氣不對?」
「他不懂修行,但他懂地,他說往年冬天那片地的凍土從霜降開始就會凝實,今年都快到小寒了,土還是松的,像是有東西在底下溫著。」
林默把這話在心裡存下了,沒再多問,蘇錦兒站起來說道。
「話我帶到了,後頭的事你自己掂量。」
她說完轉身走了,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。
「對了,劉管事讓我帶了一包他自家炒的南瓜子來,說是給你嚐嚐,就算是嚐個新鮮吧,對身子也有好處的。」
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桌上,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默開啟那包南瓜子,炒得火候剛好,殼脆仁香,在冬天的冷空氣裡散發著乾燥的焦香。他把油紙包攏好放回桌上,沒有急著吃。
臘月裡的青石村比平日更安靜了,蘇青梅在灶房忙著蒸年糕。醃臘肉,灶膛裡的火從早燒到晚。
屠剛帶著龍衛的兄弟在村口掃出一條幹淨的路來,說是「過年了,門口得亮堂些」。
到了臘月中旬,臨淵城那邊又來了訊息。
這次是一封信,裝在普通的牛皮紙信封裡,沒有署名也沒有印章,郵差送到鎮上,周國棟轉交到屠剛手裡,屠剛又送到林默面前。
林默拆開信封,裡面只有一張紙,紙上寫著一行字。
「祭典如期,下月初八,望江樓。」
沒有署名,沒有抬頭,但林預設得那個筆跡,穆天鴻的筆跡,雖然刻意壓了筆鋒,但那股子舒展又帶稜角的寫法瞞不過他的眼睛。
他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,沒有跟任何人說,只把信放進了堂屋條案上那隻木匣子裡,跟之前那些請柬和信件擱在一起。
幾天後的一個下午,村口來了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件半新的青灰色棉袍,頭上戴著一頂舊氈帽,看起來像個走街串巷的貨郎,但他肩上沒有挑擔,手裡也沒有提貨箱,只夾著一卷用油布裹著的東西。
。句一了問向方的哨崗朝,定站下底樹槐老在他
」?嗎兒這在住醫神林默林,問請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