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手裡捏著一枚小小的金丸。章彌跪在地上,聲音發顫:“皇上,這避子丹己按您的吩咐制好。”
胤禛想起安陵容生產那日,他站在殿外,聽著卿卿痛苦的哭喊聲,竟連進去都不能。若卿卿有個三長兩短,他只怕會發瘋。
如今他們己經有了弘稷和弘璟,足夠了。他不想再讓她經歷一次生死,不想再嘗那種心如刀絞的滋味。
“下去吧,”他揮了揮手“此事,不許外傳。”
他起身走向內殿,安陵容正坐在軟榻上,懷裡抱著弘璟,粉色的襁褓裡,小公主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。
安陵容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:“夫君回來了,正好夫君你去抱弘稷,我們倆一人抱一個。”
胤禛從乳母手裡接過弘稷,小小的,軟軟的,像一團棉花。
“他不像卿卿,”胤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,“倒像朕小時候,眼睛大,鼻子挺。”
安陵容笑了:“皇上又說笑了,弘稷明明是像陵容。”她說著,嗔怪的看向胤禛。
胤禛只覺得魂都被勾走了。卿卿生的雙胎,怕落下什麼後遺症,於是便讓卿卿做的雙月子。
後來出了月子,怕卿卿又懷孕,便強忍著, 也不敢 //進~ 去,又適逢太后病重去世,想來自己和卿卿己經很久沒有……
只這麼一想,小胤禛便要起立了。幸好這避子丹己經制成了 不然自己不好受,太醫院就得陪著自己。
安陵容看胤禛的眼睛快要噴火了,便吩咐乳母抱著孩子下去 又屏退了下人。手指捻起一顆棗子拋向胤禛,胤禛下意識的用嘴接住。
陵容捂著嘴笑作一團。誰能想到,自視甚高的胤禛也有被自己訓得像狗狗的一天。
“夫君,過來。”安陵容走了兩步斜靠在軟榻上,衝著胤禛勾勾手指。
胤禛大步走來,順著安陵容的意跪在地上,安陵容將腳踩在胤禛的肩頭,迫使胤禛彎腰。
“夫君想不想喝水。”
“榮幸之至,謝娘娘疼惜。”
…
今日是兩個孩子的週歲。紫檀木的大案上,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物件:玉璽、金印、筆墨紙硯、算盤、金銀錁子,還有各式精巧的兵器模型。
胤禛今日特意換了一身常服,卻並非尋常的明黃緞面,而是選了一件用金線滿繡雲紋、袖口領口皆鑲嵌著細碎東海珍珠與貓眼石的深紫常服。
他在殿內踱步,衣襬隨著動作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整個人彷彿披著一身星輝,亮得晃眼。
“夫君今日……真是光彩照人。”安陵容看著胤禛這般刻意的“盛裝”,忍不住掩唇輕笑。
弘璟喜歡亮晶晶的東西,她自然知曉皇上的心思,這是變著法兒地想讓弘璟抓他呢。
胤禛挑眉,大步走到弘璟面前蹲下,故意抖了抖袖子,讓那些珠寶在燭火下熠熠生輝:“璟兒,看這兒,皇阿瑪這兒有好玩的。”
弘璟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。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像是看到了世間最珍奇的寶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