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鶯兒剛打算唱遊園驚夢呢，聞言心裡翻個白眼兒，眼珠子轉了轉“皇上是天子，有龍氣護體，想必是什麼都不怕的。不若嬪妾…唱些不大常見的？”
胤禛點點頭同意了，對鶯兒很是滿意，鶯兒心思淺顯易懂，也不用自己費腦子，甚好。
“則下得望鄉臺，如夢俏魂靈……”
餘鶯兒開口，唱起了：《幽魂》。那聲音不同於白日里刻意的甜膩，而是幽幽的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，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。
“夜熒熒、墓門人靜。冷冥冥，…。”
聲音愈發悽清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傷感煞斷垣荒徑，……鬼燈青。”
“鬼燈青”三個字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又驟然收住，留下一片死寂。
“咱一似斷腸人和夢醉初醒。冷惺忪紅淚飄零。”
最後一句，她唱得極輕，極緩，尾音拖得很長，帶著一絲勾魂攝魄的哀怨。
殿外，寒風呼嘯。蘇培盛和小廈子守在門口。
聽著殿內傳來的幽幽歌聲，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那調子陰冷詭異，不似人間曲，倒像是從戲本子裡聽來的鬼魂夜哭。
小廈子年紀尚小，早己嚇得臉色發白，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，恨不得將整個人都縮排衣服裡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蘇培盛，蘇培盛雖面上還算鎮定，但那雙慣常含笑的眼睛裡，也透著一絲驚疑。
“師父……”小廈子用氣聲喚道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玥常在……她、她唱的是什麼啊？聽著……聽著真瘮人。”
“閉嘴。”蘇培盛壓低聲音呵斥，“主子們的事，少打聽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輕聲補充了一句：“這位玥常在……不似常人，往後，都警醒著點。”
小廈子聞言，更是嚇得一哆嗦，連忙低下頭，再也不敢出聲。
唱罷，餘鶯兒望向胤禛“皇上覺得嬪妾唱的如何？”
胤禛眼底藏著一絲痴迷，看著眼前這個唱著陰森曲調的女人，“鶯兒唱的甚好，朕很是喜歡，等明天朕讓蘇培盛給你挑一些好的首飾送過去。”
胤禛拉著餘鶯兒的手仔細端詳，不同於其他宮妃的柔軟細膩，餘鶯兒的手常年勞作，手心厚厚的一層繭，手背還有冬日勞作而生的不太明顯的凍瘡，並不好看，
“朕再讓他從朕的私庫裡將蘇合香膏盡數你給送去，這是西域進貢來的，活血止痛、生肌收口，治療凍瘡最好不過，鶯兒往日受苦了”
餘鶯兒知道這個，上輩子最受寵的時候，也不過賞賜了一盒，如今倒是大方。她嬌笑著窩在胤禛懷裡“多謝皇上”
“不過…皇上怎麼…是覺得嬪妾貌若無鹽嗎？”
“哈哈，怎麼會，鶯兒可稱得上是清秀佳人。怎麼…鶯兒著急侍寢了？”
“只是今日是初一，鶯兒身子也需好好調養。莫要著急。”胤禛安撫的拍拍餘鶯兒的背，便帶著人睡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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