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——那是繁複至極的明黃色朝袍。領口袖邊繡著翻飛的九龍,下襬是萬世昇平的江崖海水紋。
沉甸甸的東珠朝珠壓在胸口,頭上那頂嵌滿寶石金鳳的朝冠,更是壓得她脖頸微酸。
但這重量,她喜歡。這是權力的重量,是她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重量。
“吉時己到——”
餘鶯兒深吸一口氣,在掌事姑姑的攙扶下,緩緩步出鳳輿。
這一刻,陽光正好刺破雲層,灑在她身上。她微微抬眼,便看到了站在太和殿最高處的胤禛。
他身著明黃朝服,腰繫金版嵌珠帶,負手而立,宛如天神。
胤禛看著一步步走來的餘鶯兒。她今日妝容極盛,唇色殷紅。
被這身華貴的朝服一襯,竟真的生出了幾分不怒自威的端莊。或者說,是那股子想要掌控一切的野心。
他走下臺階,在萬眾矚目之下,伸出手,握住了她遞過來的手。
餘鶯兒的手被他緊緊握住,那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安,更讓她亢奮。
她順從地跪下,額頭觸地,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。起身時,她特意挺首了脊背,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的王公大臣。
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宗室親王,那些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弟,此刻都匍匐在她的腳下,高呼“皇后娘娘千歲”。
典禮結束後,是盛大的合巹宴。
胤禛牽著餘鶯兒的手,漫步在通往望玥殿的長廊上。廊上掛滿了喜慶的紅燈籠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累嗎?”胤禛側頭看她
“不累。”餘鶯兒笑得明豔,她撫摸著袖口那精緻的龍紋,“阿禛,剛才在太和殿,我看到華妃了。”
“哦?她如何?”
“她跪在最前面,頭埋得很低。”餘鶯兒挑挑眉戲謔的笑著,“我剛成為宮妃時,她總是高高在上,連正眼都不瞧我一下。”
“可今天,她只能跪著看我受封。那些王公貴族都只能匍匐在我腳下。阿禛,這種感覺真好。”
胤禛停下腳步:“這便是權力的滋味。鶯兒,朕給你的,不僅僅是皇后的位置,更是這紫禁城裡生殺予奪的權力。”
胤禛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,停在她戴著東珠耳墜的耳垂上:“從今往後,這後宮裡,你想讓誰生,誰便能生;想讓誰死,誰就得死”
餘鶯兒仰起頭,迎上他深邃的目光,聽懂了他話裡的深意。
這不僅僅是寵愛,更是一種縱容。他在告訴她,她是這後宮的女主人,是和他共享這至高無上權力的人。
“阿禛,”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,主動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,帶著幾分急切“我會做一個好皇后的。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,這大清國,除了你,就是我最大。”
胤禛反客為主,加深了這個吻。他在她身上聞到了慾望的味道,那是和他一樣的,對掌控一切的渴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