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傲?”弘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弘曌倒要看看,他是真孤傲,還是裝深沉。”
選拔的過程堪稱“慘烈”。
弘曌並未按常理出牌。她沒問詩詞歌賦,也沒考騎射功夫。
她讓人搬來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物件,斷了的琴絃、生鏽的匕首、還有一盆半死不活的蘭花。
“誰能修好這琴絃,且彈出一曲不擾人清夢的調子,便留。”
“誰能擦淨這匕首,講講它背後的故事,便留。”
“誰能養好這盆蘭花,便留。”
一眾世家公子抓耳撓腮。修琴絃的崩斷了手指,擦匕首的弄髒了華服,養蘭花的更是手忙腳亂,澆多了水。
唯有那月白長衫的少年,緩步上前。他並未急著動手,而是先對著那盆蘭花行了一禮,隨後指尖輕點盆土,淡淡道:“此花非病,乃渴。根己乾枯,需以無根水浸潤三日,方能回魂。”
說罷,他又看向那斷絃,隨手撥弄兩下,竟從袖中取出一根極細的絲線,三下五除二便接好了琴絃,隨手撥弄出一串清越之音,如珠落玉盤,卻又戛然而止,餘音嫋嫋。
“好。”弘曌眼中閃過一絲驚豔,“你叫什麼?”
少年拱手,不卑不亢:“奴才鈕祜祿·凌雲。”
文鴛在簾後看得分明,心中暗贊。這少年眼神清正,行事有度,既不諂媚,也不狂妄,確是個難得的人才。
接下來的幾日,弘曌更是花樣百出。她帶著這群公子哥兒去御馬監選馬,嚇得幾個文弱書生花容失色;又帶他們去御膳房做點心,結果把廚房弄得烏煙瘴氣。
這一場選秀,與其說是選婿,不如說是一場大型的“馴夫”現場。
文鴛看著女兒在人群中穿梭,時而蹙眉,時而展顏,心中那份“操碎了心”的焦慮竟漸漸消散。
她忽然明白,胤禛之所以敢如此縱容,是因為他相信,弘曌有足夠的智慧和底氣,去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。
最終,弘曌留下了三人。其中便有那鈕祜祿·凌雲,還有一個看似憨傻實則力大無窮的富察家少爺,以及一個精通機關術的工部侍郎之子。
“額娘,”弘曌回到寢宮,靠在文鴛膝頭,懶洋洋地說道,“這挑夫君,倒比挑伴讀有趣多了。只是這滋味……”
“如何?”文鴛笑著替她梳理長髮。
“累。”弘曌打了個哈欠,“不過,看著他們為了討我歡心手忙腳亂的樣子,弘曌心裡倒是舒坦。”
文鴛聞言,笑得花枝亂顫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胤禛下朝歸來,聽聞今日選秀的種種趣事,站在廊下聽著屋內母女倆的歡聲笑語,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。
他的弘曌,終究是長大了。
弘曌將三位郎君贅進宮裡,一年多後又生下一雙龍鳳胎。
又一年,胤禛退位。弘曌登基,三位皇夫以富察家為首,封為風后,其他兩位分別為貴君,賢君。
胤禛和文鴛在宮內坐鎮了一年。確保弘曌根基不可撼動之後,二人便帶了人馬去江南遊玩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