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遇見魏嬿婉，弘曆的心便像是被一根輕柔的羽毛反覆撩撥，總也靜不下來。
她的聲音，她的眼眸，時常會在他批閱奏摺的間隙浮上心頭。
弘曆決定順著心意，傳了儀仗，只說是想去鍾粹宮看看大阿哥永璜。畢竟是他的長子，關心一下功課，也是為人父的本分。
儀仗停在鍾粹宮外，弘曆屏退了隨侍的太監，獨自走了進去。
剛轉過影壁，便看見魏嬿婉正蹲在院子裡的花圃旁，手裡提著銅壺，正小心翼翼地給綠植澆水。
冬日的陽光稀薄，照在她身上，卻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。恍若神女。
弘曆放輕腳步怕驚擾了神女。
“在澆花？”弘曆不自覺的夾起了聲音問道。
魏嬿婉被嚇了一跳，手中的銅壺微微一顫，水珠濺出幾滴。
慌忙放下銅壺，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，“奴婢見過皇上，皇上萬安。”
低著頭，長長的睫毛卻微微顫動，輕柔地抬眼看了弘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。
這一幕，像極了貓咪在試探主人的心情，既想親近，又怕被責罰。
弘曆心裡的那根羽毛，撓得更癢了。他很喜歡魏嬿婉這種暗戳戳勾引他的上進心，不張揚，卻處處透著小心思。
“這花被你養得倒精神。”婉婉，對花都這麼用心，那對朕要再用心一些才好。也可以再大膽一些。
你想要的，朕都可以給你。
魏嬿婉聞言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：“不過是勤著澆水照看罷了。大阿哥喜歡清靜，院子裡的這些花草，奴婢便多費了些心。”
弘曆的目光落在她提著銅壺的手上，那雙手纖細白皙，卻因為寒冷和勞作，指節處泛著明顯的紅色，有些地方甚至還有些皸裂。
“手都凍紅了，”他眉頭微蹙“在大阿哥身邊辛苦嗎？”
魏嬿婉沒料到皇帝會注意到這些細節，微微低下頭“能伺候大阿哥，是奴婢的福氣，一點都不辛苦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只要能為大阿哥分憂，奴婢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弘曆首勾勾地盯著她，心中那股想要將她佔為己有的念頭愈發強烈。
他覺得自己要給她一點“勾子”，免得她被別人許的榮華富貴勾走了，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，只有自己才能給他最好的。
“好好當差，”弘曆目光深邃地看著她，別有意味的說道“歡娛在今夕，嬿婉及良時。總會有出頭之日的。”
這句話，在魏嬿婉心中激起了千層浪。手指忍不住攥緊。
再次叩首，聲音難掩激動“謝皇上體恤，奴婢必定銘記在心，不敢有負皇上恩典。”
弘曆滿意地點了點頭“回頭朕讓太醫院派個人給你瞧瞧。”
海蘭站在遠處，將那番“君臣情深”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她看著弘曆離去時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，心中警鈴大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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