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對龍鳳喜燭燃得正旺，燭淚一層層堆疊下來，像凝固的胭脂。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暖香，混著酒氣，燻得人有些微醺。
魏嬿婉端坐在鋪滿紅棗、花生、桂圓、蓮子的喜床上，身上的朝服己被宮人褪去，只餘一件單薄的茜紅色寢衣。
絲滑的綢緞貼著肌膚，卻壓不住底下擂鼓般的心跳。她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陰影。
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，帶進一陣微涼的夜風。弘曆走了進來，只著一件玄色暗紋的寢衣。宮人們悄無聲息地退下，合攏了殿門，將這一室旖旎徹底隔絕。
他沒有立刻上前，只是站在原地一寸寸地描摹著她的身影。那目光裡有欣賞，有佔有，更有一種愛意。
“嬿婉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白日里更低沉“你可知，朕等這一天，等了多久？”
魏嬿婉身子一顫，迎上他的目光。被那深沉的眼眸所吸引 ，久久說不出來話。
弘曆緩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他在她面前站定，伸出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臉頰，一路滑到她精巧的下頜，強迫她抬起頭。
魏嬿婉的瞳孔微微收縮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別怕”他低笑一聲，俯下身，嘴唇落在魏嬿婉的眼睛上，
忽然一把將她從床上抱起，魏嬿婉驚呼一聲，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。
他將她輕輕放在床榻深處，隨即欺身而上，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，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的陰影之下。
目光不再掩飾，赤裸裸地在她身上游走，從她精緻的鎖骨，到寢衣下起伏的曲線。
一隻手順著她寢衣的領口探入，滾燙的掌心貼上她微涼的肌膚，引起她一陣戰慄，“嬿婉。朕要你，身心皆屬我一人，再無二心。”
他的吻落了下來，封住了她所有的呼吸。帶著酒氣的辛辣和帝王的霸道，撬開她的貝齒，肆意地糾纏。
魏嬿婉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弄得有些發懵，只能被動地承受著，雙手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，彷彿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寢衣的繫帶不知何時被他挑開，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，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
弘曆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，沿著她優美的頸線一路向下，留下一個個灼熱的印記。他的動作帶著一急切，卻又在關鍵時刻放緩，像是在細細品味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皇上……”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媚與乞憐。
弘曆的動作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看著身下人雙頰酡紅的模樣，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。
他俯下身，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：“記住今晚，記住是誰給了你這一切。從此往後，你的榮辱，都系在朕的身上。”
紅燭搖曳，將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，時而清晰，時而模糊。
窗外，月色被厚重的雲層遮蔽，只有殿內那對龍鳳喜燭，不知疲倦地燃燒著，將這一室的禁忌與激情，映照得淋漓盡致。
…
冷宮的風，像是帶著倒刺的鞭子，刮過斑駁的紅牆。遠處，那隱約傳來的喜樂聲，悶悶地撞擊著耳膜。那聲音越是喜慶，這冷宮越顯得死寂。
如懿靠在冷宮的門上低聲呢喃“牆頭馬上遙相顧，一見知君即斷腸……凌雲徹，你說，這戲文裡唱的是情，還是劫？”
凌雲徹看著眼前這個女子，即便身處泥沼，即便素面朝天，那眉宇間的清貴與哀愁，依然讓他挪不開眼。
“娘娘，”凌雲徹的聲音有些乾澀，他不敢首視她的眼睛，怕洩露了心底那份不該有的情愫，“那是戲文。戲裡唱的都是圓滿，可這宮裡的日子……從來就沒有圓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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