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嬿婉命人掌嘴金玉妍,一來是想試探弘曆的態度,二則是為自己出氣。
看著金玉妍那張美豔的臉頰在清脆的掌摑聲中迅速紅腫,眼底卻不敢流露出半分怨恨,只能死死盯著地面。
魏嬿婉心中那口鬱結己久的惡氣終於順暢了些。她端著茶盞,眼角餘光卻悄悄瞥向身側的弘曆。
弘曆沒有絲毫要開口阻攔的意思,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。
魏嬿婉心中頓時有了底。看來,在弘曆心裡,所謂的“貴子生母”、所謂的西阿哥永珹,根本抵不過她如今的恩寵。
金玉妍引以為傲的母憑子貴,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。既然如此,那她日後行事,便再無顧忌了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魏嬿婉放下茶盞,聲音清冷。
眾妃嬪如蒙大赦,紛紛行禮告退。金玉妍捂著臉頰,在宮人的攙扶下踉蹌離去,背影狼狽不堪。
待人散盡,弘曆才笑著拉過魏嬿婉的手:“走吧,陪朕用早膳。看你方才那副樣子,倒是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凌厲,朕很喜歡。”
二人移駕內殿,桌上早己擺滿了精緻的早點。魏嬿婉命人去將春蟬和瀾翠要了過來。這兩個丫頭是微末時候就交好的,心思靈巧,情分也不同。
弘曆一邊喝著燕窩粥,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道:“朕下午給你送兩個嬤嬤過來。”
魏嬿婉動作一頓,抬眸看他。
“都是宮裡的老人了,經驗豐富,辦事也穩妥。”弘曆擦了擦嘴角,目光落在她身上“你年紀小,性子又軟,朕怕你被人欺負了去。有她們在,也能替你擋擋那些明槍暗箭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朕再給你挑幾個懂毒善醫術的宮女。這後宮裡,人心叵測,多些手段總不是壞事。
你如今是皇貴妃,身邊伺候的人不能少,便是超出些規制也沒什麼。萬不能委屈了自己。”
魏嬿婉心中一暖,眼眶微微發熱。她沒想到,弘曆不僅縱容她,竟還如此細緻地替她籌謀。
弘曆見她眼含淚光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“後宮中若有人冒犯你,你儘管罰就是。朕必定支援。”
魏嬿婉順勢靠在他肩頭,輕聲道:“皇上對臣妾真好。臣妾……臣妾一定好好伺候皇上,絕不辜負皇上的心意。”
弘曆笑了笑,將她摟得更緊了些。
自那日冊封禮後,弘曆便特意下了旨意,免了魏嬿婉每日晨昏定省的規矩。
魏嬿婉樂得清閒,除了偶爾去御前伺候筆墨,大部分時間都窩在關雎宮裡,或是處理宮務,或是逗弄著新進宮的幾隻珍稀雀鳥。
這日,魏嬿婉身著一身輕便的常服,手裡翻看著內務府呈上來的舊檔。
如今她協理六宮,為了立威,也為了徹底摸清這後宮的底細,她特意讓人將這幾年各宮的舊賬和瑣事都理了一遍。
翻到二阿哥永璉薨逝那一年的記錄時,魏嬿婉的指尖微微一頓。
“二阿哥素有哮症,因感風寒引發……”
魏嬿婉眯了眯眼,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。哮症最怕什麼?最怕粉塵絮狀之物。當年太醫束手無策,只說是天意,可若是……人為呢?
“春蟬。”魏嬿婉合上冊子。“主子。”春蟬連忙上前。
“去,找個由頭,把當年二阿哥薨逝後,還沒來得及燒掉的遺物找出來。若是燒了,就去查查當年是從哪個庫房領的棉被和枕頭。”魏嬿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本宮總覺得,二阿哥走得太急了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