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蘋扶著船沿,身子微微往前傾:“皇上,您劃慢些嘛,臣女想採一些蓮子呢,等回去了,給您熬蓮子粥喝。”
弘曆聞言,嘴角當即勾起笑意,手裡的船槳隨手往船邊一靠,湊到她身邊,跟著伸手去摘蓮蓬。
他指尖修長,專挑那些飽滿緊實的摘,沒一會兒就堆了小半船。
等採得差不多了,二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,淺酌著清酒,吃著幾樣清爽小菜。
酒意微醺時,便雙雙靠在微涼的船板上,仰頭望著天邊鋪展開的晚霞。粉紫與橘紅交織著染滿半邊天,晚風輕輕拂過臉頰,帶著荷塘裡淡淡的荷香,溫柔得不像話。
身邊靠著的,是給了她第二次性命、護著她周全的愛人,採蘋心裡暖呼呼的,只盼著時光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。
她輕輕閉著眼,貪戀著這份難得的愜意,全然沒察覺,身旁的弘曆正在側著頭,目光落在她恬靜的側臉上,眼底的溫柔與愛意濃得化不開。
船尾的下人不敢驚擾二人,只慢悠悠地划著船,任由小船在荷塘裡隨波飄蕩。
晚風裹著暖意,採蘋靠著弘曆的胳膊,不知不覺就泛起了睏意,眼皮越來越沉,不知不覺便眯著眼小憩了過去。
也不知睡了多久,天邊的晚霞漸漸褪盡,夜色慢慢沉了下來,西周的蟲鳴漸漸清晰。
採蘋迷迷糊糊睜開眼, 感覺到的就是熟悉的清冽氣息,自己整個人都被穩穩抱在弘曆懷裡,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。
“醒了?”弘曆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,指尖還輕輕拂了拂她額前散落的碎髮。
採蘋乖乖地點了點頭“嗯嗯,睡了好一會兒,天色都暗了,咱們該回宮了。”
弘曆應聲抬手,朝船尾的下人示意了一下。下人們立刻打起精神,握緊船槳全力往前劃。
船身快速破開水面,動靜驚起了岸邊蘆葦叢裡歇息的水鳥,撲稜稜地成群飛了起來。
採蘋靠在弘曆懷裡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在心裡輕嘆,可不就是那句“誤入藕花深處。爭渡,爭渡,驚起一灘鷗鷺。”,眼前的光景,比詩詞裡寫的還要動人萬分。
大清早天剛亮,採蘋就把昨天剛摘回來的新鮮蓮子熬了一碗軟糯香甜的蓮子粥。兩人吃得精光,一點兒都沒剩下。
採蘋吃完便走到窗邊,抬眼望去。天色清透柔和,晨霧還沒散盡,淡淡的籠著滿園草木。
岸邊垂柳枝條軟軟垂著,風一吹就輕輕晃盪,荷塘裡荷葉挨挨擠擠鋪了一大片,露珠滾在葉面上亮晶晶的,偶爾有幾聲鳥鳴從林間飄出來,空氣裡滿是草木和荷花的清甜氣息。
她望著這般好景緻,心裡忽然一動,轉頭就笑著去拉弘曆,非要拉著他一塊兒去園子裡放風箏。
弘曆本就閒得無事,被她一拉便順著起身,兩人提著風箏往開闊的草坪走去。
採蘋興致勃勃地牽著線往前小跑,春風拂著她的衣袂輕輕飄起,弘曆跟在一旁,時不時伸手幫她理順歪掉的風箏骨架。
趁著一陣清風掠過,採蘋順勢把風箏往上一送,弘曆在旁輕輕託著往上一揚,風箏便搖搖晃晃地往天上飄去。
一開始還打著旋兒往下墜,採蘋不急不慢牽著線慢慢往後退,輕輕拽著引線微調方向,沒一會兒,風箏就穩穩扶搖首上,越飛越高。
就像是採蘋一樣,越飛越高。
正玩得盡興的時候,偏偏弘曆那邊忽然有要緊的差事要處理,沒法再陪著放風箏了,只能匆匆跟採蘋囑咐了幾句,便先走了。
弘曆一走,採蘋也沒了接著玩的興致,索性獨自一人在園子裡慢悠悠閒逛散心。
沿著青石小路繞了幾個彎,走到一處臨水的涼亭旁,剛要尋個石凳坐下歇歇,就見一個一身利落騎馬裝束的少女上前行禮:“見過縣主。”
”。禮多必不,吧起快,格格察富是來原“:口開著笑,瞧一蘋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