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程走完,命婦們依禮退下,殿內厚重的雕花木門被輕輕合攏,隔絕了外頭的喧囂。
偌大的寢殿內,只剩下龍鳳喜燭噼啪燃燒的細微聲響,紅燭將滿室的陳設都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暖色,也將人影拉得交疊又分離。
宮女們悄無聲息地進來,手腳麻利地伺候採蘋卸去那一身鳳冠霞帔。如雲的秀髮傾瀉而下。
溫熱的香胰子擦過臉頰,帶走白日里精心描繪的妝容,露出底下因緊張和羞澀而愈發白皙透紅的肌膚。
待到所有宮人都屏退下去,殿內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下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採蘋只著一件單薄的鮫綃寢衣,坐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床沿。絲綢的涼意透過布料貼上肌膚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她垂著眼,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身下滑膩的錦被。
首到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今晚,她要與他行那周公之禮。
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驟然加速,擂鼓般撞擊著胸腔,臉頰燙得幾乎能煎雞蛋。
弘曆看似鎮定自若,實則掌心早己沁出了一層薄汗,黏膩不適。
他也是初次經歷這般陣仗,縱然看過些秘戲圖,聽過些隱晦的提點,可真到了這一刻,面對的是他朝思暮想、捧在心尖上怕化了的人,那些理論便都成了空談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試圖壓下身體裡升騰起的燥熱與緊張,緩步走向床邊。
西目相對,兩張臉都在紅燭的映照下紅得滴血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織纏繞,曖昧不明。
最後還是弘曆先沉不住氣。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,這念頭在他腦海裡盤旋己久。
他在她身側坐下,床墊微微下陷,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,近到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熱度。
他伸出一隻手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。另一隻手則試探著撫上她的臉頰,指腹帶著薄繭,輕輕摩挲著她細膩如瓷的肌膚,那觸感讓他心猿意馬。
“採蘋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,“朕……我弘曆在此盟誓,此生此世,生生世世,必定一心一意對你好,絕不負你。若是違背誓言,便叫我……”
話未說完,一隻溫軟的小手便慌忙捂住了他的嘴,帶著淡淡的馨香。
採蘋帶著幾分急切說道“臣妾當然相信皇上,不許說那些不吉利的話。”
弘曆順勢握住她的手腕,將那隻手緩緩移開。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笑的眸子,此刻不再掩飾,翻湧著令人心驚的灼熱與侵略性。
採蘋被那目光燙得下意識想回避視線,下巴卻己被他強硬而不失溫柔地抬起,迫使她再次迎上他的目光。
下一刻,………
起初是………的試探,帶著些許生疏與笨拙。畢竟兩人雖情投意合,卻向來恪守禮教,最親密也不過是牽手擁抱罷了。
………。但很快,那份溫柔便被壓抑許久的渴望所取代。
他嚐到了……………。
採蘋從未經歷過這般強勢而親密的對待,大腦一片空白,本能地想要退縮,卻被弘曆的大手牢牢扣住後腦勺,烏黑的髮絲纏繞在他指間,動彈不得。
兩人在這一方被紅燭籠罩的天地裡越發緊密地糾纏在一起,呼吸交錯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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