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多待，站起來，走到院子裡。
蘇娘從偏殿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張籤文，臉上帶著笑：“上上籤，老道長說我們家要有好事了。”
楚紅袖笑了笑：“那可要恭喜姐姐了。”
回城的路上，楚紅袖又問了一句：“蘇姐姐，鄭參軍在家有沒有什麼特別看重的東西？比如箱子、櫃子、或者什麼舊物？”
蘇娘想了想，說：“他有一箇舊箱子，說是從老家帶來的，平時鎖著，不讓我碰。箱子放在書房角落裡，上面蓋了一塊布。”
“你沒開啟看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娘說，“我嫁過來的時候那箱子就在了。有一次我擦地的時候挪了一下，他回來發現位置變了，發了好大的火。從那以後我再也沒碰過。”
楚紅袖點了點頭，把這個資訊牢牢記住了。
傍晚，沈硯把所有人在安全屋聚齊了。
槐、謝臨、楚紅袖、十二、七，加上沈硯自己，六個人擠在那間不大的屋子裡。
沈硯把三清觀的情況、鄭奉節的賬冊線索、灰袍人的出現，全部過了一遍。
“明天亥時，三清觀。也許，鄭奉節和突厥接頭人會在那裡見面。我是說，也許。”沈硯說，“我們分三組。”
他指著牆上的簡圖。
“謝臨、槐，你們守觀外東側和北側。接頭人如果從城裡來，大機率走東邊那條路。你們看到人進來，不要動手，放他進去，等裡面動手了再封住出口。”
“十二，你提前潛入觀內，藏在正殿或者後院。等鄭奉節和接頭人見面，聽我訊號，三聲短哨，你就動手，控制接頭人，但不能讓鄭奉節死。”
“紅袖，你和七在觀外西側，那是通往荒溝的小路方向。如果有人從那邊逃跑，你們截住。”
“我進正殿，在明處。”沈硯說，“老道如果只是看門的，不會管。如果他是同夥，我來應付。”
楚紅袖問：“灰袍人呢？他如果在場怎麼辦？”
沈硯沉默了一瞬，說：“如果他在場，不要主動攻擊。他目前敵我不明，但如果他妨礙我們抓人，十二和謝臨同時出手，優先控制他。”
七舉手：“我呢？我做什麼？”
“你聽紅袖的。”沈硯說，“她說動手你就動手，她說撤你就撤。”
七點頭。
十二把刀抽出來看了看，又插回去。她走到沈硯旁邊，低聲說了句：“灰袍人，我今天看他的眼神，不像敵人。”
“那你覺得像什麼？”
十二想了想，說：“像同行。”
沈硯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窗外天己經全黑了。勝州城的風從北邊吹過來，帶著沙塵和寒意。
“都回去準備。”沈硯說，“明晚亥時，三清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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