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自己老去的歲月裡,就很希望遠去的遊子歸來,在父母目所能及的範圍裡,守著家園。
親情,是世間最難以割捨的情感,連著血脈,連著骨頭,連著筋。
午飯,許夫人沒有寫菜譜,我在微信裡問她,她也沒回答我。
我打算做點老夫人愛吃的飯菜,孫子離家求學,她心裡肯定不捨。
昨天的排骨還剩一些,我做了豆角燉排骨。南瓜單獨做菜,切成薄片,擺在盤子裡,上面放幾個大棗,再灑一勺蜂蜜,上籠屜蒸熟,老夫人愛吃,又甜又面。
中午做了綠豆飯,先把綠豆在電飯煲裡煮到五分熟,再把淘好的大米下鍋,一起燜熟。
蘇平上午沒來幹活。
午後,我沒回家,在保姆房消停地睡了一個多小時。
恍惚聽到房門響,還以為是許夫人去上班,但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。
這腳步聲有些沉重,嚇了我一跳,以為是送菜的小唐來了。
我連忙起床披上一件衣服,推門來到客廳,卻看到蘇平正把脫下的大衣掛到衣架上。
我說:“小平,你來了。上午咋沒來?”
蘇平低聲地說:“有點事,沒來了。”
蘇平聲音有點低沉,她說話的時候,臉也不衝著我,眼睛也不看著我。
我有點奇怪,但也沒多想。
既然醒了,我就不打算睡,想用手機寫點文章。
蘇平用吸塵器拖地,寬敞的客廳,蘇平一個人,從西側拖到東側,從南側,拖到北側。
她的頭髮垂了下來,她沒有把頭髮抿到耳朵後面。
後來,她拿著吸塵器去樓上幹活,腳步也有些沉重,背影有些說不出的感覺。
蘇平和往日不同,話少了,也沒聽見她的笑聲。
最初我認識蘇平的時候,蘇平就是這樣式兒的,低頭幹活,也不看人,也不笑,很少跟我說話。
經過兩年來的鍛鍊,蘇平己經愛說愛笑,人也開朗了很多。可今天的蘇平有點反常。
我準備等蘇平下樓,跟她聊兩句。不想,她根本沒下樓,她是首接抱著要洗的衣服,乘坐電梯到地下室去了。
離做晚飯的時間還早,我順著樓梯去了地下室。
地下室傳來洗衣機運轉的動靜。洗衣房的門半開著,蘇平彎著腰,在凳子上的盆子裡,手洗著一件衣服。
那衣服好像是妞妞的衣服,很小。
這應該是董燕的活兒。
見我來到地下室,蘇平用後背衝著門口。她並沒有向我揚起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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