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桌上,老夫人談起曹大爺的小道訊息,她讓許先生第二天多買點食物儲存起來。
許先生沒當回事,他認為曹大爺說有小道訊息是吹牛,他認為儲存食物是杞人憂天。坐在一旁吃飯的二姐,這次罕見地沒有跟她老弟抬槓,她也不贊成儲存食物。
二姐說:“媽,買回那麼多的食物嘎哈呀?下崽啊?過兩天飯店都開門營業了,我就天天下館子,也不在家吃幾頓飯,我要是買回去10斤大米,我都得吃得生蟲子。”
老夫人用眼睛橫了二姐一眼,說:“你可不是咋地,天天在外面吃,實在沒飯轍,還能跑到你兄弟這來蹭口吃的。可你兄弟媳婦呢?就要生了,到時候家裡沒吃的,她也抱著孩子跟你到外面要飯去呀?”
一首沒說話的許夫人忽然開口,淡淡地說:“媽,到時候連外面都可能不讓出去,真要是沒吃的,要飯都沒有地方去要。”
老夫人對許先生說:“你看,還得是兒媳婦呀,跟我一心。”
許先生笑著,捏著酒盅,湊到許夫人面前讓她聞。許夫人聞了一口酒,有點噁心,急忙躲開。許先生就惡作劇地笑了。他說:“你也跟媽一樣老古董了,還儲存食物,忘記那年咋往外扔東西了?”
許夫人卻堅持自己的看法,說:“這次不一樣,國內多個地方中彩了,都是用‘靜止’的方式解決的,我們也中彩了,想徹底控制情況,靜止的辦法又快又好。”
許先生卻笑著說:“你別拿醫生那套蒙我,咦,大安咋樣?”
許夫人沒等說話呢,老夫人說:“大安好著呢,沒有中彩的,給秦醫生打電話了,說沒事,可飯店也都關了。”
許先生一雙小眼睛忽然變成三角眼兒了,立著,向許夫人看過去。
老夫人用手裡的筷子去抽許先生的手背,說:“你看小娟嘎哈呀?是我要她打的電話。”
許先生不高興地說:“媽,總聯絡老秦嘎哈呀?問別人就打聽不到大安的事呀?”
二姐說:“想知道大安的情況,當然問老秦最方便了,你說你不走城門,非要費勁巴力地爬城牆,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度嗎?”
許先生看向二姐橫著的眼睛。二姐可不怕他,二姐往老夫人身邊一蹭,嗲嗲地說:“媽,你看你老兒子,用那眼神看我!”
老夫人這次沒搭理二姐,說:“你不是跟你老弟一夥的嗎,都不贊成儲存食物唄,那我以後也不向著你說話了。”
二姐就是牆頭草,隨風倒,她一聽老媽這麼說,就急忙說:“媽,我是跟你開玩笑的,我能站在我老弟那面嗎?我永遠都是跟你站一起的。”
許先生說:“二姐呀,你永遠沒有自己的立場!”
老夫人說:“現在三比一,海生輸了,明天趕緊往家裡買米買菜!”
許先生不服氣,說:“我二姐不算數,她這樣的,在古代,臨陣倒戈,要拉出去斬立決。她這票作廢!”
老夫人說:“你二姐這票作廢,那也是二比一呀,我們二,你一。”
許先生用酒杯一“指”我,對老夫人說:“紅姐不算人呢?那天二姐跟我學,說你給大家立了一條家規,說誰也不許說不好聽的,還說紅姐也是咱家人,你說過這話吧?”
老夫人抿嘴笑了,她看我一眼,說:“小紅肯定是跟我一夥的。”
許先生就問我:“姐,你同意買食物還是不買?”
我笑了,看看老夫人,又看看許夫人,我說:“我還是站在‘二’這邊吧。”
許先生氣笑了,說:“我看你們都有點二。”
老夫人說:“老兒子,要是我年輕的時候,我用你呀,我自己就能扛回500斤大米,你小時候那個能吃呀,跟狼崽子似的,50斤大米,幾天就造沒了。
“我買大米,不多預備點,讓你餓著?要是小娟沒懷孕,小娟也出去買了,你看看我們這邊,不是老,就是小,誰能出去買糧食?可下用著你了,還淨事,明天消停出去給我往回買吃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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