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點不自在,但還好,我正確地使用了各種顏色的抹布。老夫人比較滿意。
我收拾完碗筷,踩著椅子去擦上下的櫥櫃門。
這個老夫人沒吩咐我做,但時間還沒到午後一點,我就自己找點活兒幹。
房間這麼光亮,應該是有人天天做清潔的,要不然不會這麼幹淨。
我拖地的時候,許先生睡好覺,推著拉桿箱出門了。
老夫人這才站起來,推著助步器要回她的房間。
她對我說:“海生睡著我就不敢動,助步器聲音大,怕吵醒他。”
望著老夫人蹣跚地穿過客廳,我心裡感觸很多。老人走過了人生的大部分時間,心心念唸的還是兒子。
一點整,我下班了。
出門時,把垃圾扔到樓下的垃圾桶。
走到外面,涼風一吹,我才首了首腰,也才感覺到腰痠背痛。
這三個小時,一首緊張地忙碌,只有吃飯的十多分鐘是坐著的。
不過,心裡還是很有成就感,很有滿足感。
我,一個寫作者,下次再沒有靈感寫作的時候,我不再焦慮,也不再覺得自己是個廢人。
我還可以靠我的雙手去打一份工。
做保姆這行其實蠻有意思的,為別人服務的同時,還能有免費的午餐,還有工資可拿,兩全其美。
晚上,回到家,躺在床上休息,刷手機消遣。
朋友木槿問我:“最近在幹啥?”
我如實相告:“在做保姆。”
她很快打來電話,驚訝地問:“你去做保姆,伺候人的活兒,多低賤呢。”
我笑了。“你說得太難聽,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,我憑本事賺錢,低賤啥?”
木槿呵呵地笑。“可得了吧,坐辦公室打字,和給人家拖地做飯,這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?”
我忽然感到累,不想解釋。
我們都是文學社的人,都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作家。
我曾經出版過六本書,還獲過獎,寫過劇本,可那又能怎麼樣?
那只是我的過去,現在,我寫不出文章,出去找個活幹,體驗生活,尋找靈感,怎麼就低賤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