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為什麼,我在老夫人面前,在許先生面前,都沒有自卑的感覺。
保姆就是我選擇的一份工作,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。
可在女醫生許夫人面前,我的一顆敏感複雜的心,隱隱地往角落裡蜷縮,想避開許夫人。
她自信優雅,貪圖得體,做什麼都胸有成竹。尤其她的目光,溫柔又堅定。
午飯,煎魚是許夫人做的。用煎餅鐺煎的,兩面都烙得金黃,有一股誘人的香氣。
許夫人丹鳳眼的眼角往上撩了我一眼:“姐,嚐嚐我煎的魚,一人兩條。”
我沒好意思吃。
老夫人吃了一條。
許夫人說一人兩條,她還真是隻吃了兩條。
老夫人對她說:“你都吃了吧,小紅不吃。”
許夫人輕輕搖頭:“一天兩條魚,營養夠了,再吃就是浪費。”
她也在節儉嗎?她的節儉跟我的節儉不同。
跟許夫人坐一桌吃飯,我有點緊張,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許夫人吃了一小碗熱湯麵條,說我做得好吃。
飯後收拾妥當,我跟老夫人告辭,離開許家。
那時,許夫人的臥室門緊閉,她在房裡午睡。
走在路上,我感覺渾身都累,不僅身體累,精神也累。
我萌生了去意。
最開始來做保姆,打算試試幹,挑戰一個月。跟老夫人相處下來,覺得老夫人挺好,我就打算多幹些天。
但沒想到女主人有點難纏。
我怕許夫人,在她面前,我有點手腳不知道該放哪,自慚形穢。
街道兩側有幾家飯館,路過一家“魚香一鍋出”。
飯店門前的水泥臺階上,坐著一個扎著圍裙的中年男人,他面前的水泥臺上,放著一盆魚,他手裡拿著剪刀正在拾掇魚。
看著一條一尺長的鯉魚在水盆裡“嘎巴”嘴,我心裡一哆嗦,急忙繞道而行。
我該怎麼辦?是辭職?還是繼續做保姆?
如果繼續做保姆,許家中午再做魚時,我該咋辦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