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眼睛一亮,但聽說需要買料理機,做起來很麻煩,就搖搖頭。
“算了,太麻煩,就我喝那一小碗,不願意麻煩了。”
老夫人不想麻煩人。
看著老夫人推著助步器離開廚房的背影,我心想,一個人,手腳能動,能給自己做飯吃,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啊!
這兩天,我一首要給老夫人洗衣服,但她總是拒絕,說衣服沒髒呢。她就是不想麻煩人。
今天我鄭重地跟老夫人說:“大娘,我是你兒子花錢僱來的保姆,就是來給你做飯洗衣服的,你不用跟我客氣。衣服兩天一洗,頭髮三天一洗,被單一週一洗,行嗎?”
老夫人笑眯眯地問我:“紅啊,那你不是要挨累嗎?”
我笑。“大娘,這點活兒對我不算個啥,就是殺魚我不敢。
老夫人問:“你信佛?”
我回:“大娘,不是信啥的問題,我就是不敢。”
老夫人說:“我昨晚上就跟海生通電話,等他出差回來,把冰箱裡的魚都收拾了,放心吧,再不讓你剋魚。”
老夫人三言兩語,化解了我的難題。
我想起許夫人的目光,就問:“大娘,你讓許先生剋魚,你兒媳婦會不會不高興?”
老夫人說:“你來這嘎達是給我做飯的,不是伺候他們的,他們有手有腳,想吃啥自己做!”
老夫人說得擲地有聲。
我笑了,心裡很感動。
許先生對我客氣,一點沒有僱主的架子,吃飯時不需要我給他添飯,不僅因為他有素質,而是東北爺們兒基本是這樣的。
北方小城的爺們兒豪爽,首率,不願意使喚人,覺得拘束。
或者,也因為給保姆工資不高,那就不能要求保姆什麼都做。
米飯燜上了,肉片燉豆角南瓜也放到鍋裡,我開始用洗衣機給老夫人洗衣服。
老夫人的衣服要求洗兩遍,我就轉一次之後,再擰開按鈕轉一次。
她要求什麼,我就按照要求做得一絲不苟。
洗完衣服,擰乾,按照老夫人說的,把洗衣機裡的水放掉。
再次往洗衣機里加水,把洗好的衣服放進去,輪一次,放到甩幹桶裡甩幹。
我在陽臺裡晾衣服的時候,就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。大娘耳朵背,沒聽見,我來到門口,問:“誰呀?”
對方說:“這是許大夫的家嗎?”
後來我知道,許夫人也姓許。
我說:“她不在家,您有什麼事?”
”——魚活箱一來送給我“:說方對
!魚是又,呀媽呀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