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急三火西地下樓,正在這時,許先生的電話追過來。我如實相告,說家裡沒有,我正在出門找。
“我母親能去哪呢?”許先生的聲音裡透著焦急和慌亂。
我說:“你彆著急了,著急也沒用,我估摸大娘走不遠,我找到之後給你去電話。”
我下樓經過健身區時,詢問幾個打撲克的老爺子。一個老爺子說:“你是說小玫瑰啊?剛才看見下樓了——”
“小玫瑰是誰?”我問老爺子。
“就是許老太太,她隔三差五地去花店買玫瑰花,我們就給她取個外號叫小玫瑰。”有一個年紀更大的老爺子說。
我心裡一陣歡喜,大娘真的去買玫瑰。
我詢問大爺附近哪裡有花店,大爺告訴我,這條街的最西邊有一家花店。
這個老太太啊,為啥不接電話?剛才我在房間裡沒發現她的手機!
路過門衛室,拴在柱子上的大乖看到我,興奮地首往我身上撲,被繩子又拉了回去。
我牽著大乖去找老夫人。一路上我盯著行人看,怕錯過了她。
在這條路的盡頭,往南拐了幾百米,有一家花店。
花店裡有一位客人,坐在靠牆的沙發上,並不是老夫人。我很失望。
花店的店主正站在桌前給客人打一個花籃。
我問:“老闆,一位老大娘剛才來買過玫瑰花嗎?老太太拄著助步器。”
女店主抬頭看著我:“你說的是許大娘啊,是買玫瑰了,買了三支,剛走。”
我一陣驚喜,可我剛才在來的路上沒看見她。
我急忙問:“你看見大娘往哪走了?我來的路上沒看見她。”
女店主笑了:“許大娘每次來我這裡買玫瑰,都會到馬路對面的咖啡館喝一杯咖啡。”
馬路對面,綠樹掩映下,有個巨大的落地窗,窗子修飾得跟一個古堡似的。門口還趴著一隻牧羊犬。
走到近處才發現,牧羊犬是假的,是跟真的牧羊犬一樣大小的模型。
咖啡館裡有三個客人,是三個年輕的小姑娘,嘰嘰喳喳地小聲笑著什麼。再無別的客人。
咖啡館老闆是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,靠在櫃檯上打盹兒。
我問:“剛才有個老大娘來你這裡喝咖啡嗎?手裡還拿著玫瑰花。”
小老闆搖搖頭,隨即又點點頭。
他把我弄糊塗了,我焦急地問:“她來過沒有。”
小老闆是個慢性子,回身在飲水機裡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說:“進來了,剛坐下又走了。”
又走了?去哪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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