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師剛把魚燉在鍋裡,一回頭,看到她辛苦鉤出來的那些可愛的小襪子,就夾雜在一堆垃圾裡,己經被弄得汙穢不堪。
她氣得臉都變了,質問蘇平:“你剛才不是說沒見我的襪子嗎,這是咋回事?”
蘇平臉漲得通紅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,說我讓蘇平扔的。
趙老師肯定是氣壞了,她臉氣的煞白:“到底咋回事?為啥扔我的襪子?”
我說:“不是我要扔你的襪子,是這些襪子一首都在垃圾桶裡——”
我想首說,這些襪子是許夫人扔的。要不然誰敢扔趙老師鉤的小襪子啊。
可是沒法首說,畢竟也是我的猜測。
趙老師生氣了,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廚房,走進智博房間,再也沒出來。
蘇平低聲地問我:“紅姐,咋辦?”
我也悄悄地說:“跟你沒關,你回家吧,我收拾。”
蘇平中午那個快餐店的活兒快到時間了,我讓蘇平走了,本來也跟蘇平無關。
看著垃圾裡那些五顏六色的小襪子,我也自責,不該隱瞞趙老師。
我只好把襪子泡在洗衣粉裡,洗了幾遍,掛到陽臺裡晾乾。
許夫人下班回來,我急忙把她叫到廚房。
“小娟,出事了。你媽鉤的那些小襪子,是不是你扔到垃圾桶的?”
許夫人沒說話。
我愣住了,難道襪子不是小娟扔的,是許先生扔的?那事情可更大了。
我著急地說:“到底誰扔的襪子?你媽知道了,把我和蘇平訓了。她生氣了,把自己關在智博房間,半天沒出來了,你快去看看吧——”
許夫人卻坐在椅子上:“我累了,給我盛碗湯。”
這天真是挺要命,我要做魚湯,趙老師把魚醬燉了。
我說:“冰箱裡有冬瓜,昨天買的,還剩半個,我給你做冬瓜湯行嗎?要不然我到樓下的超市買個新冬瓜去?”
許夫人臉色有些疲態:“算了,幫我倒杯水吧。”
我說:“你上午是不是做手術了?那快歇歇吧,等海生回來再說。”
我端了水遞給許夫人,許夫人拿著水杯,去了智博的房間。
許夫人在門口站了片刻,抬手輕輕敲門,房裡沒有動靜。
許夫人輕聲說:“媽,我進去了。”
裡面還沒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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