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科長在他的辦公椅上坐下了,像看耍猴的一樣蔑視地看著蘇平:“你還有膽量來要工資?”
蘇平站著,沒敢坐,有些結巴地說:“我,我憑啥不敢要?”
孫科長突然打斷蘇平的話:“你還要工資?你自己咋回事不知道啊?我沒找你算賬就仁至義盡了,你把我孩子都嚇壞了,把孩子也給打了,你知不知道?
“這是故意傷害罪,按刑罰要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——那天給你五百就不應該給,就是看你可憐,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你還來?這是你來的地方嗎?”
孫科長說最後一句話時,還用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。
蘇平被孫科長的氣勢壓住,她垂著頭,不敢吭聲,膽怯地用眼角溜著我,乞求我的幫忙。
嘁!拍桌子嚇唬耗子呢?拍桌子只能表明孫科長心虛。
我平靜地對孫科長說:“我表妹給我打電話,說他給人做保姆,被人打了,扣了一個月的工資,您說吧,這事應該怎麼解決?”
我多餘的話不說,言多語失。
孫科長犀利的眼神橫了我一眼:“你誰呀?”
蘇平要說話,我拉了蘇平一把,對她說:“老妹你先坐下。”
然後,我對孫科長說:“我是蘇平的表姐,咱一個事兒一個事兒地說,打人是打人,工資是工資,倆事兒。打人需要各種鑑定,走法律程式也行,都不是今天能解決的。
“工資的事,你們倆人面對面,就可以解決。你不能因為另外的事扣下我妹妹的工資。”
孫科長愣怔了一下。
一旁的蘇平著急了,對我說:“我沒打人!”
這個豬隊友!給了孫科長喘息之機。他兩隻眼睛在我身上打量半天,才又看向蘇平。
他輕蔑地說:“呀,找幫手了?啥意思,你們這是要打架啊?這是辦公的地方,你們擾亂辦公,我就叫保安上來——”
蘇平有點著急,一下子站起來:“你憑啥叫保安?”
我用眼色示意蘇平,不讓她開口。我想等孫科長說完,再把他懟回去。但蘇平著急,害怕,就先動怒了。
孫科長看到蘇平怕保安,就假模假樣地從兜裡掏出手機要撥打電話。
蘇平更著急了,求助地看向我。
蘇平這個傻呀。
孫科長就是個紙老虎,他要是有能耐,還用叫保安嗎?自己就把我們倆給解決了。
他找幫手,就是心虛找外援呢,那我就更信心十足。
我對蘇平說:“老妹,咱不著急,咱著啥急呀?咱有理,等著保安來。保安來了更好,免得你這位僱主孫大科長再動手打你。
“等保安來,咱把事情也跟保安說道說道,讓保安給咱評評理,看這位科長大人動手打保姆,剋扣保姆工資,這事做得對不對?
“保安要是評不出個理來,咱就往上找,找局長,還有勞動仲裁呢,總有個窮人說理的地方!”
孫科長肯定害怕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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