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給翠花打電話,翠花說一會兒來。
翠花的前半生,活得很苦,從小她媽就跟個唱二人轉的跑了,老爹是個酒鬼,喝醉了把家裡砸個稀爛,還打翠花。
老爹死了之後,翠花被二大爺收養,寄人籬下的日子好不到哪裡去。
長大後,翠花嫁了個對自己好的男人,沒想到結婚後男人就對她不好了,後來跟別人在外面扯犢子,被翠花發現,這場婚姻以離婚收場。
翠花一個人摸爬滾打地把兒子拉扯大,可兒子也不成器,宅在家裡天天玩遊戲“躺平”,以前不交女友,不處物件。
現在可下交了個女友,可他跟女友吃飯看電影都要跟老媽翠花要錢。
我理解老夫人對翠花的疼愛,翠花從小缺愛,缺少父親的愛,缺少母親的愛,缺少丈夫的愛,也缺少兒子的愛。
老夫人就像一個母親一樣,對翠花好。
正說著話呢,門外有敲門的,翠花表姐來了。
翠花手裡提著一兜香水梨,到廚房把香水梨洗乾淨,用果盤裝著,拿到餐桌前,喊我和蘇平過去吃。
翠花說:“我特意給你倆買的,過來吃啊。”
見翠花示好,我就過去,象徵性地拿起一個香水梨吃。
但蘇平不過去,蘇平擦抹完門窗,清洗乾淨馬桶,開始揮著拖布拖地。
她不喜歡翠花,尤其翠花前兩天還指責她偷了許夫人的戒指,她都恨死翠花了。
但翠花自來熟,自帶啦啦隊,自我解決尷尬。
她走過去,一把將拖布從蘇平手裡奪過去丟到衛生間,推蘇平去廚房吃香水梨,還把蘇平一首沒用過的掃地機器人拿到客廳,摁下開關,小機器人就滋滋地滿地轉悠開始掃地了。
蘇平坐在餐桌前也不吃香水梨,她說:“我不愛吃香水梨。”
翠花拿了兩個香水梨首往蘇平手裡塞:“好吃,一咬都是水,可甜了,特意給你倆買的,快嚐嚐,真好吃——”
蘇平還是不吃。
我怕翠花下不來臺,就對翠花說:“蘇平一會兒就吃了,咱們先吃咱們的。”
老夫人對翠花說:“老楊家就別去了,你再找個人家做保姆,離他們老楊家遠遠的。”
翠花很憋氣:“姨媽,我給老楊頭當了三個多月的媳婦兒,他當初要是不說娶我,誰給他當三個月的媳婦兒?這口氣我咽不下去!”
老夫人的眼睛看向我,意思是讓我勸勸翠花。
我就對翠花說:“表姐,大娘把楊哥的事跟我們說了,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,咱一起想想招——那個楊哥那麼不是東西,我看你還是別跟他耗著了。
“就憑表姐做飯那麼好吃,嘴又甜,人又會來事兒,啥好僱主找不到啊?將來找個好僱主,眼氣死那個楊哥。”
翠花的臉色不太好看,看了眼蘇平和我:“你們都知道了?”
蘇平坐在桌前喝水,不說話。
我說:“這事兒在保姆這行時有發生,不是啥新鮮事,我們是想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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