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距離茶桌的方向還遠,真是走也不是,站也不是,拿也不是,不拿也不是,太尷尬了!
這一天呢,我這個保姆淨做尷尬的事兒!
老夫人看著許先生,嘆息了一聲。
“兒子,我今天在醫院,看小娟忙得腳打後腦勺,人家那也是工作啊,唸了那麼多年的書,好容易到了今天,要是一生孩子,少說也得耽誤一年工作。
“她那麼要強的人,能樂意嗎?小娟是有了一兒一女的人,生三胎是咱家的想法,不能再逼她——”
許先生梗著脖子說:“誰逼她了?我強迫她了嗎?”
老夫人見許先生跟她頂嘴,也不高興,質問道:“你房裡那些生兒育女的書是咋回事?”
許先生不說話了。
老夫人說:“都給我收起來!從今以後誰也不許提這個茬兒!”
許先生滿臉的不服氣,但他沒敢說話,拿眼睛去求助地看向趙老師。
趙老師說:“兒子,我也老了,沒用了,幫不上你。明天就過節,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大安,你爸下午還來電話,追我回去呢。”
許先生著急地說:“媽,不說過了十月一再回去嗎?”
趙老師說:“我在你家住著,怕是也讓小娟有壓力。我也想明白了,這麼逼著不是辦法,乾脆,就聽你媽的,咱誰也不提這個茬了。”
許先生一臉著急,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。
趙老師看了許先生一眼,忽然說:“兒子,三十六計有一計,不知道你知不知道——
許先生有些納悶,不知道趙老師為何說這句話,就問:“媽,啥意思啊?我沒啥文化——”
趙老師說:“叫欲擒故縱,你從今天起就冷著她,讓她自己心思去,等她心思過味來,就主動找你談了——”
許先生還是有些轉不過勁來。“那萬一她沒轉過味,把孩子打下去呢?”
老夫人抬頭,狠狠地瞪了許先生一眼。
許先生垂下目光,腦袋也耷拉,不說話了。
老夫人撐著助步器站起來,押著許先生進了他臥室。
老夫人催促:“海生,把那床頭床下的書都給我拿走!”
許先生沒轍了,使出最後一招,賴嘰嘰地說:“媽,這麼大事,不跟我哥商量商量啊?”
老夫人生氣地說:“你生孩子,跟你哥商量啥?”
許先生說:“媽呀,這話不能這麼說。小娟生的孩子姓許,是咱們老許家的孩子,給老許家添人進口,我哥就希望家裡人丁興旺——”
老夫人生氣地瞪著許先生:“咋地,小海生,我說話不好使了?”
許先生耍賴,尿湯湯地說:“媽,過去咱家啥大事不都是我哥做主嗎?我娶小娟最後不也是我哥拍板的嗎?”
老夫人抬手在許先生後背用力砸了兩杵子,她說:“你哥來了這回也得聽我的,這事就這麼辦了,你要是自己不往外扔那些書,紅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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