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師說:“大姐,這事咱兒子可得同意,咱兒子要不同意,小娟她不敢自己做主。她要敢自己做主打下孩子,不用你說,我都收拾她!”
老夫人對趙老師說:“這個家咱女人說了算,我就做主了,當著你的面,我敢保證,海生要是因為這事兒以後跟小娟鬧咭咯,我就把他打出去,就不認他這個兒子了!”
事情就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不,是逆天的變化!
趙老師本來是許先生邀請來家裡助陣,勸說許夫人生下第三胎的。
結果,現在聽趙老師的話,她其實不想違背女兒的意願,不想女兒再遭一次罪,不願意女兒再生第三胎。
既然女兒不想生,許家就不該逼著一個高齡的產婦硬把孩子生下來。
天呢,趙老師在戰場上臨陣倒戈,幫著女兒對付自己的女婿了。她可不是豬隊友,她是女兒的神助攻!一句跟著一句,首到老夫人吐口,讓兒媳婦打掉孩子,趙老師才鬆了口氣。
我算看明白了,趙老師來許家這一趟,不是幫著女婿勸說女兒生下第三胎的,她是幫著女兒勸說女婿打掉第三胎的。
只不過許先生許夫人在開始的時候都矇在鼓裡罷了。
所以,許夫人才扔掉母親給嬰兒鉤的小襪子,才跟母親爭執。這可能都是趙老師使的苦肉計啊。
現在許夫人明白母親的意思了,她感激地瞥了眼母親。
趙老師則繃著臉,狠狠地瞪了眼許夫人:“都是你惹的禍!”
隨即,趙老師又看向許先生,一臉無辜地柔聲地說:“兒子,媽幫你勸了好些天,媽也沒用,幫不上你了,你們小夫妻自己商量著辦吧。
“媽就一個要求,無論生下第三胎還是不生第三胎,你們都得保證,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影響夫妻感情,答應媽行嗎?”
許先生艱難地點點頭。
許夫人霎時高興了,她以為許先生答應做掉第三胎了。
可當她的目光看向許先生時,許先生臉上的笑容己經消失了,看都沒看許夫人一眼。
許夫人臉上的熱情又降到冰點。她知道,許先生不同意她打下第三胎!
她沉默了一會兒,伸手從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巾,擦掉臉上的淚痕,恢復了一慣的冷靜。
她抬頭對婆婆輕聲地說:“媽,沒事,我等海生同意,反正離我倆約定的期限還有十多天呢,我等他!”
隨即,許夫人又瞟了許先生一眼:“我媽說,夫妻之間不能講道理,要講感情。講道理越講越生分,講感情越講越濃。
“但有些人,有些事,還是要講道理的,我既然跟海生約好了,那我,就遵守雙方的規則,一個月的期限滿了我再做掉,這樣對海生也算公平。”
許夫人說得不鹹不淡,不冷不熱,不卑不亢。她己經完全佔據了上風,完全可以趁勢在醫院做掉孩子,但是,她又迂迴一槍,紮了許先生一個措手不及。
她說等一個月的期限滿了再做手術,不差這十多天了。
期限滿了,她去做手術,對許先生應該是冷了心吧。
許先生那麼聰明的人,不會不瞭解這個所謂“期限”的重要。還不如順水推舟送個好人情,明後天陪著妻子去醫院做掉,許夫人還感激他,敬重他。
如果等到期限滿的那天,許夫人對他可就沒有感激了。手術的時候多疼一分,她對許先生的怨恨就多一分。
但許先生的臉卻冷著,想提前打掉孩子沒門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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