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往廚房門口看了看,蘇平正拿著抹布在擦地板呢。
翠花低聲說:“這事別跟我姨媽說,更不能讓小娟知道,要不然她們該笑話我。我都說不跟楊哥來往了,現在又要跟楊哥去吃飯——”
我問:“楊哥想起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了,要請你回去?”
翠花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:“不知道,他就是給我打個電話,約我出去吃飯,我也不知道他要說啥,可能,吃個分手飯吧。”
看翠花的表情,她對楊哥還是有期待的。
翠花真的對楊哥動了真情。
我就鼓勵她:“我看不像,都分手了,還啥分手飯呢,既然請你吃飯,可能事情就有轉機。”
翠花瞪大眼睛認真地問我:“真的?”
翠花可真簡單,哎,我心裡嘆口氣。
看她雀躍著想去約會的模樣,五十多歲的女人,還像個小姑娘一樣怦然心動。
這份情感是可貴的,我忽然對翠花說:“約會你得收拾收拾,去收拾吧,我來炒菜。”
翠花扎撒著兩隻手:“收拾啥呀,我不一首這樣嗎?我一收拾,好像在乎他似的。”
我推了翠花一把:“你就是在乎他呀,他約你,你就高興地出去赴約,那不就是在乎他嗎,為啥還要遮掩,不讓他知道呢?你就應該打扮漂漂亮亮的,讓他知道你很在乎他!”
翠花不相信地問我:“那要讓他知道我在乎他,他不得看低我,覺得我賤呢?”
我說:“真心對待你的人,看你為他打扮,高興還來不及呢,快收拾去吧!”
我把翠花推出了廚房。
一轉身,翠花又進來了。“咋打扮呢,我也沒化妝品,就一瓶護手油。”
我的老天爺呀,世上還有跟我一樣素面朝天的人。
我讓翠花先去洗個澡,洗個頭,再化妝。
廚娘身上都是油煙味,別人一聞到就知道我們是做飯的。
翠花沒有化妝品,我也沒有,蘇平也沒有,許夫人也沒啥化妝品,好像醫生不讓用化妝品。
在衛生間,我看到擺在美容架上的幾瓶化妝品,那是大姐的化妝品,我心裡有了主意。
翠花躲進浴室沖澡,蘇平在門外敲門。我對蘇平小聲說:“翠花洗澡呢。”
蘇平不高興地說:“大白天的嘚瑟啥呀?”
蘇平著急下班,收拾完衛生,她就去另一家快餐店幹活。我就讓蘇平先走了,說浴室我來收拾。
蘇平走了之後,我把幾個要炒的毛菜改好刀,這時候翠花也洗完澡,洗完頭髮了。我用吹風機幫翠花吹乾頭髮。
翠花的頭髮基本白了一半,染的黑髮,頭髮根兒都露出了白茬兒。
翠花的眉毛淡,我用大姐的眉筆給翠花描了幾下,又給翠花抹了點粉,又把美容架上的一罐口紅抄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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