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我回家睡了一覺,跟大乖玩了一會兒,就去許家做飯。
晚上吃飯的人多,我得提前準備。雙薪的工作不是那麼好做的。
我到許家的時候,跟楊哥去約會的翠花還沒有回來,兩人究竟談得怎樣呢?
大姐和許夫人在餐桌前摘菜,老夫人在臥室裡睡覺,沒有聽評劇。
房間裡很靜,二姐和二姐夫也沒在,據說是看電影去了。
智博和許先生都沒在家,大許先生回公司了,說晚上再來。
大姐和許夫人在聊大嫂的事。
大姐說:“大嫂根本就沒回孃家,人家帶著舞蹈團去外面參加比賽,我跟大哥說過,別逼小娟了,你想要孩子,讓我大嫂生去——你猜大哥說啥?”
許夫人輕聲地問:“他說啥?”
大姐說:“大哥說,‘想讓我生,那我得給你找個小嫂’——把我逗笑了,大哥也會開玩笑呀!”
許夫人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,但這點笑意稍縱即逝。
許夫人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沉甸甸的憂愁。
大姐也看到了弟媳的表情,就安慰她說:“別想那麼多,海生也同意了,明個就去做了吧,跟醫院再請幾天假,這是小月子,不能不當回事。”
許夫人點點頭。
我正在忙乎做菜,手機響了,一看,給我弄愣了,是老夫人給我發來的語音,讓我去她房間。
啥意思?老夫人不是在臥室嗎?找我還發語音。這老太太。
我快步走進老夫人的房間。
老夫人坐在床上,見我進去,她悄聲對我說:“把門關嚴。”
老夫人這是要幹啥呀,整得這麼神秘?
見我把門關上了,老夫人從身後拿出她的藥箱,擺在我面前:
“給我找點治嗓子的藥。”
我端詳著老夫人:“咋地了大娘?你嗓子疼?”
老夫人說:“疼了好幾天,我沒敢跟兒子說,怕大過節的,打擾大家過不好節。”
我有點擔心地看著老夫人:“你發燒嗎?腦袋疼嗎?”
老夫人搖搖頭:“沒事——”
我不放心,伸手去摸老夫人的額頭,感覺有點熱。
我找出體溫計,給老夫人測量了體溫。
老夫人閉著眼睛,靜靜地坐著,眉眼,鼻樑,都在午後的陽光裡靜靜地,像一尊佛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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