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暢打量打量我,詭秘地一笑:“你是當老師的吧?搞銷售的老師就都像你這麼會說話。”
我問她:“你見過搞銷售的老師?”
劉暢說:“見過,以前我跟朋友去南方工廠做工,做手機的工廠,活兒可累了,後來跟一個朋友去聽課,搞銷售的老師就像你一樣,說的話一套套的,後來才知道都是騙人的,我身份證被沒收了,也逃不出來,差點沒死在那裡——”
我打量劉暢,她漂亮,但腦子有點空,自己沒有多大主意,又著急掙錢,急於想證明自己,就很容易輕信上當。
劉暢如果不說話,靜靜地幹活,就像一株自戀的水仙,獨自芬芳,自有迷人的魅力。
可如果她一說話,就暴露了她的內心,有點淺。不過,她真誠,就顯得她整個人可愛起來。
劉暢幹活麻利,跟小妙有一比。劉暢幹活踏實,這點也像蘇平。
我跟劉暢接觸幾天,覺得她這人優點比較多,是個不錯的保姆。
老夫人對劉暢很認可,說她會來事,會說話,有時還幫老夫人做按摩。
劉暢的確會說話,進門就給老夫人叫奶奶。
老夫人喜歡孫女,她的西個孩子沒有一個生女孩的,劉暢給老夫人叫奶奶,老夫人答應得可透露了,聲音裡還甜滋滋的。
只是,我聽著劉暢給老夫人叫奶奶,心裡有點鋸鱗鋸鱗的感覺,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究竟什麼原因呢,說不清,真說不清!
有些東西就是第六感吧。但願劉暢是出於真心給老夫人叫一聲奶奶。
這天晚上,許先生是跟許夫人一起回來的。
許夫人懷孕後再上班,就不開車了,許先生成了許夫人的專屬司機,天天早晚接送許夫人上班下班。
大許先生給他特批了產假,他出差都不去了。
兩口子在樓梯上說著什麼,臉上帶著笑走進家門。
許夫人不再穿高跟鞋了,穿了一雙平底的半高腰的皮靴,身上的衣服不再穿緊身的,她都換成了寬鬆的衣服。
她是個非常理智的女人。
許先生進門換鞋之前,先給許夫人掛大衣,再給許夫人拿拖鞋,然後他才自己掛大衣,換拖鞋。
他穿上拖鞋,就大步地走向廚房,興奮地對我說:“紅姐,把紅酒先醒上,晚上我得喝兩杯。”
我用開酒器把紅酒啟開,再倒進醒酒器裡。
今天餐桌上,我換上了米黃色的桌布。醒酒器裡倒上紅酒,分量更重了,壓在桌布的玫瑰印花上呈現一個弧形的印痕。
現在房間裡不用開空調,白城市己經開始供熱送暖,這個真心不錯!
2021年的供熱,比以往的冬天來的更早一些,停靠在樓下的二路汽車,還沒有帶走最後一片飄落的黃葉。
白城子,正式宣告進入寒冷而漫長的凜冬。
在漫長的冬天,最期盼的就是下雪了。我渴望與第一場初雪不期而遇,那將是怎樣的驚喜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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