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先生徹底還陽:“大哥,那這事就過去了吧?”
大許先生看著他老弟,一張臉板著,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:“大祥的事我可以放過他這一回,咱倆的賬還沒完呢——”
許先生的脊背挺首了,緊張地咔吧眼睛看著他哥。
大許先生吩咐:“從今天開始,你派財會過去,在大祥的公司坐鎮,公司賬面上回來錢,你就麻溜給我收回來,聽見沒有?一分都不能少!”
許先生尿湯地說:“我可是你親老弟呀——”
大許先生放低了聲音:“你要不是我親老弟,我這回就把你扔局子裡!挪用公款,你說是啥罪?”
許先生立馬說:“行,行,我到二姐夫那裡去坐鎮也行。”
大許先生說:“你消停回公司上班,離你二姐夫遠點,要不然他花說柳說,到手的錢你還能吐露出去!”
許先生徹底抑鬱,吃飯也沒勁,筷子扒拉著菜,半天才吭哧出一句話,:“哥,我在你眼裡就沒一點優點?”
大許先生吃完飯,撂下筷子,起身離開座位往外走,路過許先生,他伸手按住他老弟的肩膀,輕聲地說了一句:“你呀,優點就是心太軟,不適合做生意。”
許先生不服氣,可又沒話反駁大哥。他又沮喪又萎靡,耷拉著腦袋,肩膀頭都耷拉下來,像個鬥敗的公雞。
大許先生的手用力地捏了捏許先生的肩膀:“做生意,我不喜歡你這麼心軟,容易吃虧上當,知道不?”
許先生梗著脖子,扭頭看他大哥,反駁說:“我沒心軟呢!”
大許先生生氣了:“你還不服氣,是吧?當年,你跟小娟處物件的時候,把人打傷了,我給你錢讓你趕緊跑路,你咋樣?幹啥了?還記得不?
“你卻把錢給送醫院去了!可你心軟落到啥了?讓人家首接扭送到局子裡,都不算你是自首,你還說你沒做錯事?”
許先生徹底耷拉膀子,垂頭喪氣地,也不敢抬頭看大哥。
大許先生又緩和了口氣:“可是呢,作為你的生意夥伴,我願意跟你做生意,因為你實誠。”
許先生抬頭,獵獵勾勾地看他大哥,不知道他大哥是在誇他,還是損他。
大許先生又用手拍拍他老弟的肩膀:“許老疙瘩呀,我更願意跟你做親人,因為你善良,我也放心小娟跟你過日子,更放心把咱媽交給你!”
大許先生說完,用手指撥楞一下許先生的禿腦瓜亮,聲音更柔和了。:“冬天冷了,別再剃光頭,容易感冒。”
許先生眼裡忽然有亮晶晶的東西在閃爍。
大許先生向門外走,走到門口了,又回過身,走到老夫人身邊,趴著老夫人的耳邊,大聲地說:“媽,你慢慢吃,我先走了,公司還有點事。”
老夫人說:“你不用那麼大聲地說話,我耳朵沒那麼不中用。”
大許先生笑了,衝老夫人豎起大拇指:“老媽,你是該聽的聽,不該聽的就聽不著,是吧?”
老夫人說:“吃完就走吧,不留你,你不說你還忙嗎?”
大許先生說:“這就攆我走了?老媽,你讓我回來吃飯,不就是要我放下這件事,別收拾你老兒子,別追究你二姑爺,老媽呀,你誰都像著,就不像著你大兒子。”
老夫人忽然說了一句:“海龍啊,你比海生大16歲,我多疼你16年,還不知足?
“你小時候得病,你爸揹著你趕火車去瀋陽看病,穿個拖鞋就跑出去了,我拿著你爸的鞋追出去,一腳絆門檻子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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