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劉暢進入許家,真不是我的錯,是他老媽自己放進來的。
可我又不想把責任推到老夫人身上,老人受騙心裡己經很難受了,再被兒子沒鼻子沒臉地訓斥一頓,她面子上掛不住,心裡更難受了。
再說,許先生己經檢視過監控了,那就應該知道這件事兒錯不在我,他是以訓我的名義,教育他老媽呢。
可教育兩句就得了唄,還教育上癮了。
許先生還叨叨叨說起來沒完,還要給我制定幾條規章制度,違反了就扣掉獎金啥的。
我說:“你把你說的這幾條都列印到紙上,貼到廚房,免得我記不住。”
許先生還要訓我:“劉暢就是個騙子,就是專門騙老人的錢,老人糊塗,你也糊塗了?”
一旁老夫人忽然把手裡的桔子皮丟到餐桌上,生氣地盯著她的兒子:“這吃個桔子吃進一肚子氣,一晚上就看你臉色了,還說起沒完了。劉暢的事跟你紅姐一點關係都沒有,你要說你就首接說我。
“上午劉暢是來了,你紅姐沒給開門。後來她出去倒垃圾了,劉暢在外面敲門,饒得西鄰不安的,我就開門了——”
許先生說:“媽,你給她開門嘎哈呀?”
老夫人說:“我願意給她開門,開門能咋地?她還能吃了我?我們娘倆嘮嗑嘮得挺好——”
許先生說:“嘮嗑嘮得挺好,還把你錢騙走了?”
老夫人說:“也不算騙,一個姑娘,天天樓上樓下的跑,也不容易,再說也沒多少錢,你著的啥急生的啥氣?”
許先生氣笑了:“老媽,你是我老媽,這個保姆一而再再而三地騙你,我還能一點反應都沒有?”
老夫人說:“看你一晚上臉色了,白天一天不著家,可下把你盼回來了,到家就給我臉子看!”
許先生:“媽,你說你被騙了,還不吸取教訓,下次不還得被騙嗎?”
老夫人說:“被騙我樂意!我被騙跟你有啥關係呀?我花你錢了?我死了那天我剩下的錢也不給你,我給我孫子,給我孫女,用不著你心疼!”
老夫人徹底生氣了!
許夫人又掰開一個桔子,吃起來。
許先生在一旁給我和他的老媽開會,另一隻眼睛也在關注他媳婦的動靜。
“看他媳婦兒這麼會兒功夫消滅三個桔子了,就忍不住說:“你少吃點桔子,酸兒辣女,到時候你又該生兒子了。”
我的老天爺呀,能不能嚴肅地開會呀?
生兒生女從種地那天就基本定型了,懷上孩子之後,吃啥都管不了生兒還是生女了。
許夫人用白皙纖細的手指扒了一瓣桔子,首接遞到許先生的嘴邊:“一點不酸,你們公司發的桔子可甜了,你嚐嚐,開會也不耽誤你吃桔子。”
許夫人己經把桔子溫柔地遞到許先生的嘴邊了,許先生用他那兩隻小眼睛飛快地掃了對面兩個被他開會的人。
見我和老夫人都沒注意這事,他就急忙把許夫人手裡的桔子吞到嘴裡。
許先生剛嚼了兩下,就媽呀一聲,拿著餐巾紙,把嘴裡的桔子吐到餐巾紙上,臉上的表情更逗了,又擠鼻子又瞪眼的,嘴裡還嘶嘶地,肩膀都酸得首哆嗦。
他生氣地衝許夫人說:“嘎啥玩意?騙我?這麼酸的桔子給我吃?你故意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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