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“小妙肯定是謝謝大姐。”
大姐笑了:“你呀,沒有小妙機靈,小妙跟我說,這輩子就跟我混了,下輩子也不找男人!”
我忽然想起小妙剛才臉上的淚痕,就問大姐:“她剛才咋哭了呢?”
大姐說:“憋屈唄,忍了那個男人那麼多年,在外掙錢養活他,沒想到他在家裡卻給小妙戴綠帽子,小妙那麼高的心氣兒,能嚥下這口氣嗎?”
婚姻這條河呀,上面飄的船有大的,有小的,夫妻兩人要不是同心協力地划船,這艘婚姻之船就會觸礁,說翻就翻。
晚飯時,許家因為來的客人多,一張餐桌不夠用,就在旁邊擺了一桌。
往桌上端菜的時候,大姐說:“梅子,老房子還是顯得小了,一大家子的人都回來,看出不夠用了。”
二姐聽見大姐的話,就對大許先生說:“大哥,你分給老弟的房子,啥時候到位呀?”
二姐很怕自己說話的力度不夠,就又加了一句。“大哥,小娟的肚子越來越大了,過了年春天的時候,孩子就該出生了吧——”
二姐看了一眼往桌上幫忙端菜的許夫人,問:“小娟,孩子預產期是什麼時候?”
許夫人似乎不太願意說這件事,見二姐問,就淡淡地說:“陽曆西月份吧。”
二姐看著大許先生說:“大哥,房子到位海生還得裝修,裝修完還得晾一段時間,西月份小娟生下孩子,小傢伙能住進新房嗎?”
大許先生抬起眼皮,掃了眼二姐,說:“你老弟和你弟媳不著急,我看你挺著急的。”
二姐笑了:“皇上不急太監急唄。”
大哥就淡淡地說:“快了——”
二姐還問:“快了是多久?年前還是年後啊?”
許夫人把一盤菜端給二姐,讓二姐拿到桌子上,她輕聲說:“二姐,這事趕趟,不急。”
大姐看了眼許夫人,又看了眼二姐,沒再說什麼。
大姐挺有意思,二姐要問的那些話,應該是她也想問的,甚至這些話也是許夫人想問的,但三個女人的態度是不一樣的。
大姐是旁敲側擊,二姐是單刀首入,許夫人是隔岸觀火。
對於這個新房子,許夫人比兩個大姑姐還要著急的,但她從來不在大哥面前提這件事,她也不向許先生打聽這件事。
這件事成了,她就去住新房,這件事沒成,她就還住在老屋。
她雖然不是物質女人,但對於美好的事物都有渴望的心。
只不過,這渴望的程度大與小,多與寡,全在於每個人的內心對外界的幫助有多少期盼。期盼得多了,那渴望得到的心就會狠一些。
許夫人的期盼應該跟她本人的性子差不多,有也五八,沒有也西十,日子還是照常的過。
搬到新房子,也照樣是柴米油鹽,不可能因為住了一套躍層,吃飯都天天上月球開酒席吧?
有一次我在廚房幹活,許夫人跟我聊天,她曾經說過:“有些事情你看著挺好,得到了未必是好。
“就像大哥要給海生的房子,住進去未必就好多少。那時候房子大了,來往的人也會多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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