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“七點半吧。”
老沈說:“那我開車去接你。”
我愣怔了一下,問:“你不是回鄉下了嗎?”
老沈說:“剛開車回來。”
哦,原來如此。
我跟老沈就這麼約定了,晚上他去候車站接我。
話都說完了,老沈卻一首沒掛電話,我也不好意思先掛電話。
電話裡忽然傳來一聲輕笑,只聽老沈說:“你咋不掛電話呢?”
我說:“看你沒掛電話。”
老沈說:“我這不是在等你掛電話嗎?”
我笑了,想起那次跟老沈在我家喝紅酒,我對他的約法三章,希望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不要先掛電話。
我心裡很暖,先掛了電話。
我去桌邊跟我父母一起玩撲克的時候,我的耳朵上好像還有老沈說話的餘溫。
我媽抬頭打量我幾眼,問:“你物件給你來電話了?”
我笑:“媽,不是物件,是男友。”
我媽說:“那不是一個意思嗎?”
我說:“那能是一個意思嗎?物件是要結婚的,男友只是戀人。”
我媽說:“行,就你說的戀人!那戀人處好了不就是結婚嗎?”
我笑著點頭,不跟我媽抬槓了。抬不過我媽。
晚上,老妹送我去火車站。她健步如飛,我都有點走不過她。
我們在路上邊走邊聊,到長白路時,老妹往回走,我坐計程車趕往火車站。
老妹的身影讓我很感慨。她是一隻燕子,也曾經飛過,但最後是她守在父母身邊。
我們都是蒼鷹,飛走就不再飛回去,只是偶爾回去一趟。
對家的惦念,老妹比我們更深切。
上了火車,想給老沈打個電話,告訴他我上火車了。
手機拿出來一看,不會這麼寸吧,怎麼撥拉都是黑屏,手機沒電了。
我的充電器沒帶來。咋辦呢?
只能看緣分了,看看我出站臺時,能不能跟老沈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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