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夫人己經不是剛才進入衛生間的模樣了,她的頭髮挽在腦後,臉上乾乾淨淨,清清爽爽的。
整個人己經不似之前的頹靡,又恢復了她一慣的利落。
她走到廚房門口,還沒等我先問她呢,她就對我說:“姐,我中午不在家吃飯,你不用做我的菜。”
我多了一句嘴:“你也不在家吃啊?”
許夫人說:“幾個同學來白城,邀我出去玩。”
我的眼睛往許夫人的大肚子上掃了一下:“能行嗎?”
許夫人淡淡地笑了:“有什麼不行的?到時候他們不抽菸就行了。
“上班我都照常上,手術我都照常做,出去玩不比上班輕鬆多了。”
許夫人轉身回房間裡了。
都走了,那我的菜還做不做了?
許夫人的房門又開了,她己經換了一身灰白色的衣服褲子,都是寬鬆的長褲長衣,飄飄蕩蕩。
在門口竟然換上了高跟鞋,披上羊絨大衣,走了。
她這是真要出去玩啊!自打懷孕後,很少見到她在假日里出去玩。
一般情況下,她在假日里會睡一上午,下午悠閒地看書,追劇,吃零食。
但今天卻有些反常,她不僅出去玩,還穿高跟鞋走的。
我聽到樓下有人說話的動靜,好像許夫人的動靜。
我走到北窗,拉開窗子往樓下看,看到許夫人站在自家的車庫前,正叉著腰,拿著手機在打電話。
只聽她說:“你的車子擋在我的車庫門前,我沒法取車,你要是再不出來,我就叫車把你的車拖走!”
她叉著腰,說話很硬氣,這是要打架的節奏啊。
很快,就聽到樓門響,有人跑出去,一個勁地跟許夫人道歉:“我馬上開走,你都大著肚子,還開車啊?”
許夫人說:“我開不開車,你也不許佔我的停車位!”
許夫人跟她以往的形象很不一樣。很快,許夫人從車庫裡開出車,開出了小區。
大家都走了,老夫人在幹嘛啊?
我走到老夫人的房門前,老夫人正坐在窗前的陽光裡,戴著老花鏡,手裡拿著針線,在做女紅呢。
她看到我進去,笑著說:“你來得正好,快幫我紉上針,我戴著花鏡也白扯了,線怎麼也穿不到針眼兒裡。”
老夫人是在縫一個小花被子呢,給孫女預備的。
我對著陽光,眯縫眼睛,把線穿進針眼兒裡,交給老夫人。
我說:“大娘,他們都走了,中午都不在家吃飯,我只做了你愛吃的排骨燉豆角,你還想吃別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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