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平有時候還像個小孩,受到委屈,會偷偷地躲到角落哭泣,哭完,用手背抹掉眼淚,看看沒人注意她,她就悄悄地從角落裡鑽出來,該幹啥幹啥。
每個人都有過這樣的經歷吧,每次從角落中站起,重新回到生活的軌道上,都是一種默默地成長吧。
蘇平看著我纏著創可貼的手指,問:“你手指有沒有事?”
我笑笑:“沒事兒,一天就好了。”
蘇平說:“那就不能幹活了吧?”
我說:“不幹活不得扣我工資啊?”
蘇平連忙說:“那我幫你幹活吧。”
我說:“不用,這點小事還能奈何我?我戴上手套照樣幹活,啥也不耽誤。”
蘇平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著我的手指:“真沒事啊?”
我說:“真的沒事,我就是想下來看看你。你沒事就好——”
我話音未落,地下室的樓梯口傳來大姐的聲音:“小紅,木耳放哪了?還有,白糖是不是沒了?炸的調料油還有嗎?”
我悄聲地說:“看看,剛離開三分鐘,就催我呢。”
我轉身往樓上走。大姐站在樓梯口,看著我走上樓梯,她半開玩笑:“呦,你和蘇平的關係還真挺好啊,你們以前認識啊?”
我說:“不認識,就是在你弟弟家裡認識的。”
大姐一首在我身後盯著我的背影看。
許家的乾鮮放在櫥櫃的高處,白糖放在櫥櫃的下層,每次炒菜,我會把調料盒拿到灶臺上,不足的調料我會填滿。
我從櫥櫃裡拿出調料盒時,發現白糖還有半盒呢,足夠今天中午做菜。
許家的調料油,一般是兩三天炸一次,有時是一天一炸。
許夫人不喜歡一次做出太多,如果她做菜,今天就兩個涼拌菜的話,她就只炸小半碗調料油,夠兩個菜調拌就可以。她不愛剩食物。
許夫人己經不在廚房,可能回樓上喂妞妞。
廚房裡,大姐身後的灶臺上,放著一兜木耳,我往大姐身後一指:“這不是木耳嗎?”
大姐轉身看到木耳:“哦,小娟找出來的吧?”
我說:“大姐,你去跟大娘聊天吧,我自己能忙活過來。”
大姐說:“你的手指能行嗎?不能沾水吧?”
我說:“沒事,戴手套。”
我從櫥櫃裡找到一次性手套,戴上之後照樣幹活。做家庭主婦這麼多年,手指割傷是常事。除了不能洗澡,啥事都不會耽誤。
大姐說:“我幫你打下手吧。”
大姐幫我打下手,我幹活更彆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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