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騎車剛到家,老沈打來電話,說己經在路上。我讓他把車開到我家樓下。
我鎖上腳踏車,沿著樓門前的甬道走出小區,剛到馬路上,老沈的車子己經開過來。
我上了車,問德子和蘇平有沒有去飯店,老沈說:“剛跟德子通完電話,他倆正往火鍋店去呢。”
老沈定的火鍋店在北環路上,離老許家挺近。他在二樓要了一個雅間,上樓後不久,德子和蘇平也到了。
看著蘇平羞赧和德子手拉手走進雅間,我心裡暗笑,這兩人好成這樣了?
老沈開兩人的玩笑:“都牽手了?啥時候喝你們喜酒?”
德子笑著說:“你著急喝喜酒,就先喝你自己的喜酒。”
蘇平沒挨著德子坐,她往我身邊靠了靠。
老沈和德子兩人先是聊了一會兒國際風雲,又聊國家大事,股市行情,繞了半天,老沈才提起蘇平的事情。
老沈說:“聽說小平要在老許家做住家保姆?還漲工資了,恭喜你呀!”
蘇平向德子看過去。德子一臉肅穆,不發一言。
老沈用胳膊肘撞了下德子:“咋地,小平看你嘎哈呀?這事還得經你允許啊?”
德子說:“沈哥,你說小平到老許家做保姆,本來我就不太同意,現在小平還要做住家保姆,全天都在僱主家上班。擱在哪個男人身上能同意?除非這男人不在乎她!”
蘇平想說什麼,又忍住了沒說。
老沈說:“你口口聲聲地說在乎小平,那就應該支援小平,她喜歡做啥就讓她做。”
老沈拿起手邊的飲料,站起身,給眾人的杯子滿上飲料。
老沈說:“小平這是去工作,她又不是到外面尋歡作樂,你不支援她,你還給她拖後腿?”
德子有些不悅:“那是去工作嗎?全天24小時幹活,半夜還得睜兩隻眼睛,一隻眼睛盯著小孩,一隻眼睛盯著老太太,你說她那是工作嗎?那不是賣命嗎?”
蘇平說:“許大娘不用盯著,我在樓下住,跟老太太做個伴兒。”
我想說什麼,但看德子沒有停止說話的意思,我就忍住了沒說。
德子有些惱火地看了眼蘇平,氣咻咻地說:“工作可以,但也不能像你那樣賣命啊?24小時連軸轉,鐵打的人也受不了!這樣下去,幾天不就累一身病嗎?多掙那點工資還不夠看病的呢!”
蘇平看著德子,有些無奈地說:“我也不是一輩子幹住家保姆,我就打算幹個西五年,等我女兒上大學了,大學畢業我就不幹了。我就想這幾年,趁著自己還能幹活,想多賺點——”
德子有些不高興地說:“你是嫌我窮唄,供不起你女兒唸書唄?”
蘇平連忙說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你想歪了!”
老沈說:“德子你咋說話呢,小平要是嫌你窮,當初也不會跟你好啊,你這麼說小平,你可委屈她了。她沒那花花心眼,不像有些人想法多——”
老沈說到這兒,兩隻眼神忽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心裡有些不舒服:“沈哥,說小平和德子的事兒呢,咋說到我身上了?我想法多不多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可沒有騙人的想法,咱倆交往這麼長時間,我沒騙過你吧,有啥話我都是敞開了說到明面上的——”
德子也感覺到剛才他的話說得太嚴肅,氣氛有些壓抑,他就急忙轉移了話頭,看看老沈又看看我:“沈哥,紅姐欺騙你的感情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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