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園裡的味道真是好聞極了,翠綠色的黃瓜,垂在黃瓜架下,西紅柿有紅色的,有粉色的,還有黃色的和綠色的。
綠色的西紅柿叫“賊不偷”,這種柿子更甜,柿子味特別濃。
李子樹不多,但是李子結了不少。我摘了一些李子。
老沈後來又趕上來,這次他陪著大娘和大姐摘果子去了,沒再打擾我。
中午,許先生和大哥大嫂都來了。眾人在涼棚底下吃水果,聊天。
我給李大嫂打下手,李大嫂炒菜。
她用青椒炒個羊肝,又溜個肥腸,燉了一大鍋的羊湯,又端上桌一大盆煮熟的香噴噴的羊肉。
土豆茄子南瓜也煮熟了,我把菜端到涼棚下面的桌子上。
大家開始動筷子吃飯。
許先生問身旁的曉峰:“我讓你買的啤酒呢?”
曉峰看了老沈一眼:“忘了。”
許先生說:“你吃咋沒忘呢?吃羊肉不喝啤酒,就像吃菜沒有放鹽,那吃得也不痛快。交給你這點事都沒辦明白,買去——”
許先生有點放賴。
曉峰起身就要去拿啤酒。
大哥瞪了許先生一眼:“曉峰,坐下吃飯,別搭理你二叔。”
曉峰更有意思,看著許先生:“二叔,那我聽誰的?”
許先生一瞪眼睛:“誰大聽誰的唄。”
曉峰笑了,坐下開始吃肉。
李大哥李大嫂都一起上桌吃飯。
大哥詢問了幾句李大哥農場的經營情況,李大哥說:“沒啥大事,有事我就找小許總。”
許先生嘟嘟囔囔地說:“喝啤酒沒我的事,幹活有我的事。”
大姐笑了:“老弟呀,別磨叨了,晚上我陪你喝啤酒。”
許先生說:“大姐,你不是晚上的火車嗎?”
大姐說:“我忘記了,我真不想走,更不想走那麼遠,回來一趟更費勁——”
大姐不知道怎麼了,說到這裡,她抬眼看了身邊的老夫人一眼,眼圈忽然紅了。
老夫人說:“鳳子,你們都有自己的家了,不用惦記我,想家了就打個電話,也能影片。現在多好啊,不像過去。
“你們剛結婚那些年,看不著你們,我那個想啊,半夜有時候睡不著了,就把相簿翻出來,摸著你的臉,就是想不起來你小時候長啥樣了……”
人生無常,路途遙遠,只希望各自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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