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好倒過兒:“哎呀,我沒想到那麼多,就是想讓小平多掙點,不過,你說得也對,老太太確實有點躁鬱症,就當我沒說吧。”
德子說:“紅姐,你想想,自己的兒女都不願意照顧她,她得多能作?再說護工一般都是全天的,看完老太太,護工也得累病了。”
德子說得有道理,可蘇平需要多賺錢呢,她每年都有三個大賬單需要支付呢。
不過,這件事我再也沒說,因為德子的臉色不太好看。我的話,讓他往心裡去了。
好像我言外之意是嫌棄他掙得少,不能幫蘇平似的。
晚上回家,老沈開車先送德子和蘇平。蘇平的女兒己經上學了,蘇平住在德子家。
老沈開車送我往回走,我問:“沈哥,你說我跟蘇平說,去照顧二姐婆婆的事,是不是說錯了?”
老沈說:“也沒錯,你是給蘇平介紹工作,要是我,我不會生氣。”
哦,我鬆了一口氣。
老沈瞥了我一眼,隨後他又說:“你吧,以後給蘇平介紹工作,別當著德子的面。德子要臉。其實吧,越缺錢的人越要面子,就怕別人瞧不起他,這個我能理解他。”
哦,原來是這樣。
下次再給蘇平找工作,一定不能當著德子的面。
不過,聽老沈的語氣,他似乎也有什麼難言之隱?
我試探地問:“聽你口氣,過去的日子也不太好過?”
老沈說:“誰的日子都是從無到有。”
我說:“跟我講講你唄?”
老沈的車子緩緩地在夜色裡行駛,他的聲音在暗夜裡靜靜地流淌。
老沈說:“我一個農村的退伍兵,到城裡打工,一窮二白,啥都沒有。一開始到大哥的公司做保安,住宿舍,其實就是看大門的。
“有一次,大哥的司機有事請假了,大哥那晚自己開車出去見客戶,走到大門口問我:你們有會開車的嗎?晚上飯局我得喝點,酒後開車犯規啊。”
老沈想起了當年的往事,說到大哥,他臉上呈現出一種謎一樣的微笑。
我說:“你會開車嗎?”
老沈自豪地說:“我會開車,當時在部隊瞎捅咕,但我沒有證,我就跟大哥說我會開。大哥就讓我上車。我開車送大哥到酒店門口。
“大哥說,你在一樓要倆菜,自己吃完,就在車裡等我。你結賬的賬單明天拿到財會去報銷。”
我笑了:“你要了倆菜,要的啥?”
老沈說:“那酒店裡好吃的多了,我一看價格表,嚇一跳,太貴了,葷菜都是西五十元一盤,更貴的我就沒敢看,毛菜也不便宜,一個韭菜炒雞蛋就20多。
“既然來一趟酒店,也不能吃毛菜,我就要了一盤蔥醬肉絲,我記得是28元一盤。我又要了西兩米飯,吃飽喝足,拿了一瓶飲料,坐到車上等大哥。”
老沈想起當年他年輕的時候,他笑了,嘴角勾起來,是一個優美迷人的弧度。
我說:“後來呢?你咋當上大哥的司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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