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一首皺著眉頭,見二姐說個沒完,她就把筷子放到桌子上,兩眼看著二姐:“梅子,你說完了嗎?”
二姐見老夫人打斷她的話,她談興正濃,有點不高興。
許先生急忙替二姐回答:“媽,我二姐說完了,你吃你的。”
許先生把老夫人的筷子拿起來,放到她的手裡:“媽,吃飯,吃完飯,咱倆一起給妞妞洗澡,在我岳母家待一天,妞妞沒洗澡,身上都有尿味了。”
老夫人的眼睛不看二姐了,她開始看妞妞。
許先生坐下吃飯之後,又把妞妞抱到他的懷裡。老夫人眼睛看到妞妞,繃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飯後,許夫人抱著妞妞回樓上,說晚上再給妞妞洗澡,白天不洗澡了。老夫人回房間睡覺,二姐也回客房睡覺。
許先生沒有上樓,他在客廳裡來回晃盪兩圈,最後,他走進廚房,站在我的對面。
我一邊刷碗,一邊等著許先生跟我開口。他肯定要勸我去做護工。
許先生說:“紅姐,你知道我要跟你說啥吧?”
我淡淡地說:“不知道。”
許先生笑了:“昨天你跟我說二姐的事,有些我知道,有些我不知道,聽了那些事之後,我對二姐夫一家心裡火火的,恨不得把我二姐夫薅過來揍他一頓不可,自己的媳婦自己不疼,那娶媳婦幹嘛呀?娶回媳婦就是伺候你媽?”
我沒接茬,等著許先生怎麼把話繞回來。
許先生說了半天,見我沒搭茬,他笑了:“二姐夫求到我這裡,讓你打幾天替班,一週之內,他說他僱不僱來護工,你都回來——”
我剛想拒絕許先生,許先生忽然壓低聲音:“我的意思是,你就過去比劃比劃,最少幹一天,最多幹三天,多了不用,三天之內你就回來,甚至第二天回來也行。
“老弟給你交實底兒了,你就去意思意思,走個過場,一到三天,你就回來,你看行嗎?”
我說:“這事兒就別打我的主意,昨晚蘇平跟我說了一晚上,馮大娘真不是一般人能看護的。內心要是不強大,都會讓馮大娘折磨得懷疑人生。”
許先生被我說笑了:“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,你就是去意思意思,走走過場,說白了,就是給我個面子,我在二姐夫那兒也有個交代。
“畢竟,我二姐沒跟他離婚,我二姐又說啥也不去照顧馮大娘,你說我這個小舅子不幫著僱人,這不是擺明了我家就是不認他這門親了嗎?”
許先生的話是沒問題的,乍一聽,挺對,我就去比劃一天,也算對僱主的支援。
可我沒敢輕易點頭,擔心許先生是挖個坑,讓我跳的。
這傢伙老奸巨猾,我得小心點。
我說:“考慮一晚上,明天早晨回答你。”
我不能讓許先生總在我跟前磨嘰這件事,磨嘰得我心煩,萬一我脫口答應他呢?
骨子裡,我是願意幫別人忙的。但這些年幫過的人,感恩的沒見過幾個,反倒是回身咬我一口的不少。
許先生終於離開了廚房。
但許先生沒有去二樓,他去了老夫人的房間。
老夫人中午不太開心,許先生肯定是去哄老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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