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,有點陰暗,窗外的陽光被西側的高樓擋住了,只是窗子是亮色的,但沒有陽光照進來,感覺病房裡有點涼。
老夫人靜靜地躺在病床上,一動不動,只有呼吸聲時而急促,時而輕微。
她急促的時候多,她的喘息有時很粗重,有時,好像半天沒喘上來一口氣似的。
蘇平有點忐忑地站在病床前,她的頭髮在腦後梳成馬尾。
她的頭髮比我去年見到她的時候長了,她低頭,兩隻眼睛觀察著病床上的老夫人,腦後的馬尾就落在她後脖子裡,像海藻一樣鬆散地纏繞著白皙的脖頸。
二姐臉上的淚痕己經幹了,她吸著鼻子,輕輕地撫摸老夫人的手臂,撫摸老夫人的頭髮。
老夫人的頭髮不都是白髮,白髮裡還夾雜著一縷一縷的黑髮。但白髮多,把黑髮遮掩得若隱若現。
老夫人的白髮就像潔白的雲朵,黑髮就是烏雲。
我有時候倒是想,就讓白髮更白一些,讓黑髮都變成白髮,這樣的話,老夫人的頭髮看上去更漂亮一些。
房門被輕輕地推開,許夫人走進來,回身要關門,一個護士手裡拿著一個輸液袋走進來。
穿著一身白色護士服的護士冷若冰霜,淡淡地掃了一眼病房,對許夫人說:“病房裡不能這麼多人,現在是特殊時期,只能留一個。”
二姐想說什麼,許夫人向二姐做了一個手勢,回身對護士低聲地說:“我們上都走!這不是我媽病情今天有點加重嘛,家裡人不放心,要過來看看,馬上都走。”
護士沒再說什麼,把輸液袋掛在老夫人的床頭上面的射液架上,她看了眼蘇平:“這是新開的藥,原先開的藥打完,你去叫我。”
護士也不等蘇平說話,轉身出去了。
蘇平跟在護士身後,去送護士,低聲地詢問著什麼。
許夫人站在病床前,觀察了老夫人一會兒,她回身問蘇平:“有棉籤嗎?”
蘇平說:“有,你用啊?”
許夫人說:“我媽鼻子好像被幹燥的鼻涕堵住了,你再給我拿點水。”
許夫人讓二姐到另外一張病床坐著。
許夫人坐在病床前二姐剛剛坐過的椅子上,她手裡拿著棉籤,蘸著蘇平給她盛的水,把棉籤一點點地往老夫人的鼻孔裡試探。
棉籤似乎不太得力,許夫人叫我:“紅姐,你看海生在沒在走廊裡,把他的鑰匙給我拿來。”
我走出病房,卻沒看到許先生的身影。
走廊裡,幾個病人的家屬在視窗前站著,低聲地商議著什麼,臉上的神色都很凝重。
一個老爺子推著一輛輪椅走過來,輪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歪頭對老爺子說著什麼,老爺子說:“好,好,好!”老太太笑了,老爺子也笑:“你出院了,就給你買。我什麼都給你買。”
真是一對恩愛的老人家。
一個護士和一個病人的家屬匆匆走進旁邊一間病房。
那病房裡是五六個人一張病床,裡面亂糟糟的,床鋪擁擠,看護的家屬也在裡面,顯得更加擁擠。
。聲人有像好,角拐梯樓的頭盡廊走








